说着，它（他？）就要往菜园里冲。凌刃横刀拦住。
“先交代清楚。”凌刃冷声道，“怎么来的？来做什么？”
泽塔-7举起双手——如果那算手的话：“别激动！我没有恶意！我是逃难来的！”
它（他？）指了指那个铁桶：“那是我的逃生舱。我原本在废土纪元的‘钢铁荒原’做资源勘探，结果遭遇了‘吞噬风暴’——一种能腐蚀一切的时空乱流。逃生舱的导航系统被干扰，随机跃迁，然后就掉到这里了。”
墨菲斯检查了一下铁桶，点头：“确实有时空乱流残留的能量痕迹。而且这个逃生舱的技术……很粗糙，像是用废料拼凑的。”
“因为就是废料拼的啊。”泽塔-7理所当然地说，“废土纪元，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废料。我这逃生舱用了三辆报废的装甲车、五台废弃的净水器，还有半艘坠毁的运输舰外壳。能飞起来就是奇迹。”
它（他？）转向姜小勺，光点闪烁出期待的光芒：“那个……既然你们救了我，按照废土的规矩，我得报答。你们缺什么？武器？弹药？还是……食物？”
说到“食物”时，它（他？）从躯干侧面打开一个储物格，掏出几个银灰色的罐头。罐头上印着模糊的字迹：“浓缩营养膏-青苔味”、“蛋白质块-辐射虫风味”、“合成维生素片-泥土口感”。
“这可是好东西！”泽塔-7热情推荐，“青苔味的我最喜欢，吃一罐能顶三天！”
朱元璋拿起一个罐头，掂了掂：“这玩意儿……能吃？”
“当然！虽然口感像嚼橡皮，但营养均衡！”泽塔-7顿了顿，光点暗了一下，“其实……我已经三十二年没吃过真正的食物了。废土纪元，能活下来就不错，谁还在乎味道。”
气氛忽然有些伤感。
姜小勺沉默片刻，转身走进厨房。片刻后，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出来——就是用那口认主的破锅熬的，米粒已经化开，粥油泛着七彩光。
“尝尝这个。”他把粥递过去。
泽塔-7愣住了。它（他？）看着那碗粥，看着上升的热气，看着粥面上流转的光华，金属躯干居然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
“粥。最简单的食物。”姜小勺说，“试试看。”
泽塔-7笨拙地接过碗——它的金属手指不太灵活，差点把碗打翻。它学着人类的样子，低头，把透明罩凑近碗边。然后，躯干侧面伸出一根细管，探入粥中，吸了一口。
一秒，两秒，三秒。
泽塔-7突然僵住了。它（他？）头上的光点疯狂闪烁，从蓝色变成红色，又变成橙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温暖的淡金色。
“这……这个味道……”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电波干扰的杂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暖暖的……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甜……这是什么魔法？”
“不是魔法，是米饭和水，加上火候和时间。”姜小勺说。
泽塔-7又吸了一口。这次它（他？）的动作很慢，很珍惜。吸完后，它（他？）捧着碗，呆呆地站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食物。”它（他？）轻声说，“我数据库里有八万七千种‘前末日时代美食’的资料，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夸张的文学描写。原来……是真的。”
它（他？）抬起头，光点直直对着姜小勺：“我能……再要一碗吗？我可以付钱。我有废土币，虽然在这里可能没用……我还有几块高纯度能量晶核，应该能换……”
“不用。”姜小勺笑了，“一碗粥而已。你饿的话，厨房还有。”
那一晚，泽塔-7喝了五碗粥。
它（他？）一边喝，一边讲废土纪元的故事：辐射尘埃笼罩的天空，变异生物的嘶吼，人类蜷缩在地下堡垒里，靠着合成营养剂苟延残喘。它（他？）原本是人类，叫小七，在一次勘探任务中被辐射风暴重伤，为了活命，接受了机械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改造后，我失去了味觉，触觉，嗅觉。”泽塔-7说，“但刚才喝粥时，我的传感器检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数据波动……那是‘美味’吗？”
“是。”姜小勺点头，“美味，温暖，还有……活着的感觉。”
泽塔-7的光点又闪烁起来。它（他？）忽然站起，走到那个铁桶边，从里面翻找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
“这个，作为粥的报答。”它（他？）把金属板递给姜小勺，“这是我从一个古代遗迹里挖到的。上面记载了一种……很特别的烹饪技术。虽然我看不懂文字，但图像显示，似乎是用‘心灵能量’来烹饪？”
金属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确实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但图像很清晰：一个人双手虚按在一口锅上，锅里食材发出光芒。
姜小勺接过金属板，天工之心忽然剧烈跳动。八颗星投射出光芒，照在金属板上。那些陌生的符号在光芒中开始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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