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矮个子把蛋小心地放在柜台上,“但它不是普通的蛋。这是‘万味蛋’,我们‘调味师行会’的圣物。它需要吸收‘百家之味’才能孵化。我已经带它走过三十六个世界,尝过无数美食,但还差最后一点……”
他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沧桑的脸,看起来五十来岁,左眼戴着一个单片眼镜,镜片是透明的晶体:“我听说时味居连接万界,食客来自四面八方,味道千变万化。所以想借贵店的‘灶火之气’,帮它完成最后的孵化。”
蛋在柜台上微微晃动,里面的七彩光晕流转加速,像是在期待。
姜小勺走过来,伸手轻触蛋壳。蛋壳温润如玉,触手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火山口的辣味,深海下的咸鲜,丛林中的酸甜,雪原上的清冽……确实,这颗蛋品尝过太多味道。
“它孵化后,会变成什么?”姜小勺问。
“不知道。”矮个子摇头,“行会古籍记载,万味蛋千年一现,孵化出的东西每次都不一样。上次孵化出的是‘味之源泉’,能调和世间所有味道。上上次是‘食谱石板’,记载了失传的烹饪秘法。这次……谁也不知道。”
他诚恳地说:“我以调味师行会第七席‘辨味者’卡尔的名义保证,孵化出的东西,愿意与贵店分享。我只求见证这千年一次的奇迹。”
姜小勺看向那颗蛋。蛋里的光晕感应到他的注视,突然聚拢,在蛋壳内部形成一个笑脸的图案——虽然只有一瞬,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它会笑?!”艾尔维斯惊呼。
“它有灵性。”卡尔点头,“这一路上,它帮过我很多次。在沙漠里渴了,它会让蛋壳渗出甘泉;在雪原饿了,它会让靠近的动物自己送上门……它是个善良的小家伙,只是需要帮助。”
姜小勺想了想:“可以。但怎么孵?用灶火?”
“对,但需要特殊的火。”卡尔说,“不是明火,是‘百味之火’——用不同食材烧出的混合烟火气。我看贵店厨房,各种食材的味道交融,正是最合适的‘孵化场’。”
于是,这颗七彩蛋被请进了厨房,放在灶台旁的特制架子上。姜小勺每做一道菜,不同的烟火气就会缭绕蛋身,蛋壳上的光晕就亮一分。
午市忙完时,蛋已经变得温热,里面的七彩光芒明亮得几乎透出蛋壳。
“快了。”卡尔激动地搓手,“我能感觉到,它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古德温的惊呼:“雷鸣!你去哪儿?!”
众人跑出去,只见雷鸣展开翅膀,飞上屋顶,对着天空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咕咕”声。它羽毛上的电火花噼啪作响,头顶的红色羽冠亮得像烧红的铁。
天空中,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乌云。
“要下雨了?”林薇抬头。
“不。”凌刃眯起眼睛,“云里有东西。”
乌云翻滚,雷光隐现。突然,一道闪电劈下——不是劈向地面,而是劈向时味居厨房的方向!
闪电穿过屋顶(奇迹般没击穿),精准地劈在了那颗七彩蛋上。
“轰——!!!”
蛋壳炸裂,七彩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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