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警告像一片阴云,悬在时味居上空。
连续三天,姜小勺都在研究如何加固时空防御。白如霜和凯文改进了防护装置,玄机子在院子四角布下了“四象定空阵”,青月用月华之力在井口设下禁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只能防住小规模的时空紊乱,如果真如守夜人所说,时空吞噬者因印记共鸣而苏醒,那将是灭顶之灾。
这天下午,李白又来了。诗仙这次倒没喝醉,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一脸神秘:“姜掌柜,李某得了个好东西!”
油纸包里是一块黑乎乎的、像是石头的东西,表面有天然的螺旋纹路,入手沉重。
“这是‘海心石’,”李白压低声音,“前几日在终南山与道友论诗,一位隐士赠予的。说是从东海深处得来,能感应‘水之灵韵’。李某想着,你不是在找什么印记吗?这个会不会……”
姜小勺接过石头,五枚印记立刻产生共鸣——尤其是镜之心,发出柔和的光晕,与石头相呼应。
“水之印记?”白如霜惊讶,“第六枚可能和水之文明有关!”
就在这时,柜台上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指针指向东北方向——东海!
“果然!”姜小勺激动,“李兄,那位隐士在哪儿?”
“就在终南山‘醉仙峰’,不过……”李白挠头,“那位脾气古怪,说要见可以,但得带一坛好酒,还要做一道他从未吃过的菜。”
这要求倒是在意料之中。
姜小勺立刻准备。酒选了时味居珍藏的“千年醉”——其实只有三十年,但用了特殊方法酿制,口感醇厚。至于菜,他决定做一道“海陆空三鲜汇”:用东海产的干贝、深山里的竹荪、天空飞的乳鸽,加上百味谷的米,做成一锅烩饭。
准备妥当,姜小勺、李白、白如霜三人出发前往终南山。月华君本要跟去,但被留下看守时味居——以防守夜人趁机偷袭。
醉仙峰在终南山深处,山路崎岖,但景色奇绝。云雾缭绕间,能看到几间茅屋依山而建,屋前有溪流潺潺。
三人到达时,茅屋前坐着个白发老者,正在抚琴。琴声清越,与溪水声相和,颇有几分仙气。
“来了?”老者头也不抬,“酒呢?”
李白赶紧奉上“千年醉”。老者拍开泥封闻了闻,点头:“尚可。”又看向姜小勺手里的食盒:“菜呢?”
姜小勺打开食盒,香气四溢。老者眼睛一亮,放下琴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抓了一块乳鸽肉放入口中。
咀嚼片刻,他点头:“火候到位,调味新颖。这道菜……叫什么?”
“海陆空三鲜汇,”姜小勺说,“请前辈赐教第六枚时之印记的下落。”
老者却不急,坐下慢慢吃完整锅饭,又喝了几口酒,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多久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饭菜了。老夫云鹤子,守这‘水之心’三百年,总算等到该等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的、水滴状的宝石,宝石内部似有波涛流动。
“水之文明擅长操控液体与流动,他们的城市建在深海,与鱼龙为伴,”云鹤子将水之心递给姜小勺,“但他们对‘永恒’的追求,最终导致了文明冻结——字面意义上的冻结。整个文明被封入万年玄冰,永沉海底。”
姜小勺接过宝石,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润,仿佛有温暖的洋流在掌心流淌。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六枚时之印记“水之心”,正在融合……警告,融合将引发强烈时空共鸣,建议寻找稳定环境进行。】
姜小勺正要道谢,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了,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溪水停止了流动,鸟鸣消失了,连风都静止了。
“他来了。”云鹤子起身,面色凝重。
黑暗中,守夜人的身影缓缓浮现。这次他不再隐藏面容——那是一张苍白、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云鹤子,你也要背叛誓言吗?”守夜人的声音嘶哑。
“誓言?”云鹤子冷笑,“守护印记,等待有缘人,这才是誓言。而你呢?夜枭,你早就背离了初心,成了‘那位’的走狗。”
夜枭?这是守夜人的真名?
“你不懂,”夜枭摇头,“我亲眼见过吞噬者苏醒时的景象……那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系统永远沉睡,让印记永远分散。”
“所以你就四处破坏,甚至不惜与那些觊觎系统的势力合作?”云鹤子厉声道,“当年我们十三人立誓守护时空,如今你却成了最大的破坏者!”
两人的对话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守夜人夜枭,竟然是十三位初代守界人之一!而他因为恐惧吞噬者,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夜枭不再废话,举起手杖。这次手杖顶端的宝石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种混沌的、不断变幻的色彩。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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