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坐标点。雅克小队藏在一个沙丘后面,看到林灿,立刻挥手示意。
林灿匍匐前进,爬到雅克身边。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
那确实是一个金字塔形的结构,大约十米高,表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材,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结构的一侧确实有一道门,高约三米,宽两米,现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门周围的沙地上,布满了各种脚印和车辙,显然不止一拨人来过。
而在金字塔旁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老人。他瘦得皮包骨头,皮肤是深褐色,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穿着兽皮制作的传统服装,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彩色石头的木杖。
“就是他。”雅克低声说,“我们来了这么久,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过。”
林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防御布置。确实如雅克所说,金字塔周围布满了感应地雷和隐藏的摄像头,形成一个严密的防护圈。但奇怪的是,这些设备都避开了那个老人所在的位置。
“我去和他谈谈。”陈雅芬说,“我会一点科伊桑语。”
“小心。”
陈雅芬站起身,慢慢走向老人。她没有带武器,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敌意。老人睁开眼睛,看着她走近。
陈雅芬用科伊桑语说了几句什么。老人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看。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们不是第一个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们……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雅芬问。
“眼神。”老人说,“那些人眼睛里只有贪婪和疯狂。你们……有恐惧,但也有决心。”
林灿听到对话,知道老人能说英语,便也走了过去:“老人家,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老人看了林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知道你身上带着什么吗?”
林灿一愣:“什么?”
“那个声音。”老人说,“它在呼唤你,就像三十年前呼唤那个女人一样。”
三十年前的女人?凤凰夫人!林灿心头一震:“您见过她?”
“见过。”老人点头,“她和她那个德国男人一起来的。德国男人只想进去,想得到里面的‘知识’。但那个女人……她听到了声音,她害怕了。她求德国男人离开,但德国男人不肯。最后,她自己逃走了。”
这和陈雅芬说的对得上。林灿继续问:“那个声音是什么?从哪里来?”
“从星星来。”老人指着天空,“很久很久以前,星星上的人来到这里,留下了这个东西。他们说,每三十三个冬天,当血色的月亮升起时,门会打开一次。他们会在那时回来,带走‘被选中的人’。”
“被选中的人?什么样的人?”
“纯洁的人。”老人说,“不是身体的纯洁,是心灵的纯洁。那些被贪婪、仇恨、欲望污染的人,不会被选中。他们会……被净化。”
净化!格特鲁德用的正是这个词!林灿明白了,格特鲁德想利用装置进行“净化”,但她不知道,真正被“净化”的可能是她自己!
“老人家,怎么才能进去?”林灿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门已经开了。但里面有三道考验。第一道,识别‘钥匙’;第二道,证明‘纯洁’;第三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通过过。”
“那些进去的人呢?”
“都没有出来。”老人平静地说,“德国男人三十年前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昨天,一个女人带着一群人进去了,也没有出来。今天早上,一个老头和几个雇佣兵进去了,同样没有出来。”
格特鲁德和米歇尔都已经进去了!而且都没有出来!这意味着里面确实危险,但也意味着,他们可能还没有得手。
“您能带我们进去吗?”林灿问。
老人摇头:“我不是‘钥匙’,也不是‘纯洁者’。我只是‘看守者’,我的家族看守这里已经七代了。我们只负责告诉来者真相,不负责带路。”
“最后一个问题。”林灿看着老人,“那个声音……它对您说话吗?”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对我说过一句话:‘当最后一个纯洁者进入,门将永远关闭’。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你们可能就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最后一个纯洁者?林灿不懂。但他知道,必须尽快进去。
回到沙丘后,林灿召集所有人:“情况清楚了。格特鲁德和米歇尔都已经进去,但都没有出来。里面有危险,但也是机会。我们必须进去,在他们之前找到装置的核心。”
“怎么进去?”雅克问,“周围的防御系统很严密。”
“老人说门已经开了,意味着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林灿说,“但问题是,怎么避开那些地雷和监控。”
“我有办法。”瓦西里开口,“用烟雾弹和声光弹制造混乱,同时用电磁脉冲瘫痪电子设备。虽然只有几分钟时间,但足够我们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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