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着。右臂的剧痛和虎口流下的温热鲜血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她靠着冰冷的石柱,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教堂大厅。祭坛旁,十字架下,阴影依旧,但那个人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融化在了黑暗里。
只有地上,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古铜钱静静地躺在厚厚的灰尘中。
教堂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门外未曾停歇的雨声。马小玲强忍着右臂的剧痛,一步步挪过去,弯腰,用左手捡起了那枚铜钱。
入手冰凉。铜钱很旧,边缘圆润,中间方孔。借着伏魔棒残余的微光,她艰难地辨认着钱身上模糊的阳文刻字。
两个字,繁体。
“吴征”。
马小玲的目光越过铜钱,投向刚才那人倚靠过的十字架基座下方。那里的灰尘似乎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一些,露出了石质地面本身。隐约可见,地面上并非平整的石板,而是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线条扭曲的符号。符号大部分被尘土覆盖,只有靠近边缘处,两个磨损严重却仍能勉强辨认的篆体大字,如同不祥的烙印,映入她的眼帘——
“盘古”。
马小玲的指尖捻着那枚冰凉的铜钱,“吴征”二字在指腹下留下模糊的触感。教堂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更衬得厅内死寂。右臂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虎口崩裂处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黏腻地沾在皮肤上。
她靠着冰冷的石柱,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那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僵尸。那种力量,那种近乎戏谑的从容,还有最后那如同鬼魅般消失的方式……她驱魔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存在。盘古……那石板上刻的字又意味着什么?
几分钟后,她勉强直起身,弯腰捡起地上黯淡无光的伏魔棒,小心地收回风衣内袋。左手紧握着那枚铜钱,她一步步走出废弃的教堂。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回到停在几条街外的红色跑车里,她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时间拿出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音里混杂着清脆的鸟叫声和流水声:“小玲?这个点打电话,又遇到麻烦了?”
“求叔,”马小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出了件大事。兰桂坊后巷出现干尸,尸气极重,我追踪到深水埗那座老教堂,遇到了……一个东西。”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很强,我完全不是对手。他认得我们马家,还留下了这个。”
她将铜钱举到眼前,看着上面“吴征”二字。
电话那头的何应求沉默了片刻,鸟叫声也消失了,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东西?具体什么特征?干了什么?”
“人形,穿着很古旧的黑衣,眼睛是红色的,但不是将臣之后那种红……”马小玲努力回忆着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力量大得离谱,我的伏魔棒被他两根手指就弹开了。他没下杀手,更像是……戏弄。最后化成黑雾消失,留下这枚铜钱。还有,教堂地下有刻着‘盘古’字样的古老石板。”
“盘古?”何应求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你确定是‘盘古’二字?篆体?”
“确定。求叔,这到底……”
“事情大条了,小玲。”何应求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先回来,立刻!路上小心。到灵灵堂再说,电话里说不安全。记住,在没搞清楚之前,不要再单独行动,尤其不要再靠近那教堂!”
挂了电话,马小玲看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心头沉甸甸的。连求叔都这种反应……她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中响起,红色的跑车划破雨幕,朝着嘉嘉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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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嘉嘉大厦。
王珍珍穿着柔软的睡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深夜时段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吵闹。
她今天下班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忘了什么事,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牵动着她的情绪。电视屏幕的光线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节目中途插播紧急新闻。画面切换到一个被打上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是巷道的现场,记者用急促的语调报道着兰桂坊附近发生的离奇命案,提醒市民夜间注意安全,并配上了一张模糊的、据说是嫌疑人背影的监控截图(其实是马小玲打着黑伞进入现场的画面)。
王珍珍看着新闻,画面中那即使打码也能感受到诡异的现场环境,还有记者口中“血液完全消失”、“颈部有不明孔洞”等字眼,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她的太阳穴!
“啊……”她低呼一声,手中的抱枕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眼前阵阵发黑,电视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推远,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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