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就缓解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挥之不去的胀痛感。
“怎么了珍珍?不舒服吗?”欧阳嘉嘉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女儿脸色发白地捂着额头,连忙放下杯子走过来,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太累了?”
“没事,妈,就是突然有点头痛,可能今天有点累了吧。”王珍珍放下手,勉强对母亲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那就别看电视了,早点回房休息。”欧阳嘉嘉心疼地说,“把牛奶喝了,暖暖身子。”
“嗯。”王珍珍乖巧地点点头,端起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驱散了一些不适。
喝完牛奶,和母亲互道了晚安,王珍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完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镜中的影像似乎恍惚了一下。
王珍珍的动作顿住了。她眨了眨眼,凑近镜子仔细看。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但是……在她光洁的额头正中,皮肤之下,似乎有一道极淡极细的血色纹路一闪而过!那纹路非常奇异,像是一个抽象的古字,又像是一道微型的闪电烙印,颜色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她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再定睛看去时,镜中的自己额头光洁如初,哪里还有什么血色纹路?
“眼花了吗……”她喃喃自语,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毛。最近……好像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又记不清具体内容,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心悸的感觉。
她甩甩头,决定不去多想,也许是最近工作太忙,压力太大了。关掉台灯,她钻进被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朦胧的光斑。
黑暗中,王珍珍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睡着了。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着,眼睫偶尔不安地颤动,仿佛正陷入什么并不安宁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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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玲的红色跑车停在嘉嘉大厦楼下。她停好车,没有立刻上楼,而是靠在车门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微弱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尼古丁吸入肺中,稍稍缓解了右臂的疼痛和紧绷的神经。
她抬起左手,再次看向那枚“吴征”铜钱。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今晚遭遇的一切绝非幻觉。那个红衣男人……不,那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苏醒后随意走走,恰好被她撞见?还是另有目的?留下名字,是挑衅,还是……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马小玲立刻警觉地抬头,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烟,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从大厦侧面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出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皮质公文包。打扮得像是个成功的商人或学者,气质沉稳内敛。
他的面容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但眼神很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舒适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无论是走路姿势、气息,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文弱的深夜归人。
男人似乎也没料到楼下有人,看到马小玲时,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颔首致意,笑容温和:“晚上好。”
马小玲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没有察觉到任何尸气、阴气或者其他不对劲的能量波动。就是一个普通人。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她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吸了口烟,将视线转向别处,明显不想多做交流。
男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脚步从容地走向大厦的入口。经过马小玲身边时,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古书或陈旧木料的气息。
他拿出钥匙,打开楼道的门,走了进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间。
马小玲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确认再无异状后,才转身走进大厦。
她并没有看到,在她进入大厦后不久,那个本该已经上楼的、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楼下的阴影里。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漠然。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血色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大厦的某一个楼层,那个窗户属于王珍珍的卧室方向。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容器……”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唇间溢出,消散在夜风中。
下一刻,阴影波动,他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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