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军营便已苏醒。一支由数百辆粮车组成的辎重队,在两千精锐士卒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临潼关大营,沿着官道向西而行,目的地是百里外的一处前沿据点。
伍争骑在一匹普通的战马上,位于队伍中段,毫不起眼。张桂芳奉命与他同行,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视与观察。张桂芳对伍争依旧恭敬,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显然对昨日那“手指碎戈”的一幕记忆犹新,更想亲眼见识这位“前辈”在实战中的能耐。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沉重的粮车在夯土官道上留下深深的车辙。时值初夏,道路两旁草木葱茏,远处山峦起伏,看似平静,却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伍争闭目养神,神念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他清晰地“看”到,在队伍前方约五里处,一片地势略显险要、林木茂密的山谷两侧,潜伏着数百道气息。
这些气息驳杂,气血旺盛,带着明显的杀意和匪气,并非训练有素的军队,更像是……落草为寇的流民或者叛军。其中,还有几道气息颇为不弱,达到了此界“炼气化神”中后期的水准,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果然来了。”伍争心中毫无波澜。闻仲的试探,在他预料之中。这些伏兵,恐怕不仅仅是“宵小”那么简单,很可能与某些反对势力有所牵连,正好用来测试他的成色。
他并未出声提醒。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即将开始的“进食”前奏。
张桂芳作为久经战阵的将领,也隐隐感觉到前方地势过于安静,有些不对劲,他挥手示意队伍提高警惕,前锋斥候扩大侦查范围。
然而,就在斥候刚刚进入山谷范围时——
“杀!!!”
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寂静,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爆发!
嗖嗖嗖!
无数简陋的箭矢、石块如同雨点般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虽然准头欠佳,但覆盖范围极广,顿时让护卫的商军队伍产生了一阵骚乱,数名士卒中箭倒地。
“敌袭!结阵!盾牌手上前!”张桂芳临危不乱,大声呼喝,指挥若定。商军士卒展现出良好的军事素养,迅速收缩队形,举起盾牌,将粮车围在中间,长戈兵和弓箭手则依托车阵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数百名穿着杂乱、手持各种兵器的伏兵从山林中冲杀下来,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商军的车阵!他们人数虽不及商军,但凭借地利和一股亡命之气,一时间竟将商军压制住了。
混战瞬间爆发!兵刃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很快染红了官道的泥土。
张桂芳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同出海蛟龙,连连挑翻数名冲在前面的悍匪,试图稳住阵脚。但他很快就被对方两名头目模样的高手缠住。那两人一个使鬼头刀,势大力沉,一个使链子枪,诡异刁钻,修为都不弱于他,三人战作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战局开始向不利于商军的方向倾斜。匪徒之中显然混有高手,不断冲击着商军的防线薄弱处,眼看车阵就要被撕开缺口。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马上的伍争,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下马,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匪徒冲击最猛烈的那一处区域,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但那一处区域,方圆十丈之内,空间仿佛骤然凝固、塌陷!
正在疯狂冲杀的数十名匪徒,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瞬间转化为极致的恐惧。他们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一股无法抗拒、冰冷死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仅是作用于身体,更是在疯狂抽取他们的生命力与气血精华!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眼窝深陷……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这数十名凶悍的匪徒,就化作了一具具如同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在原地,随后哗啦啦倒地,碎成一地枯骨!
他们身上浓郁的气血和那微弱的修为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无形的血色气流,被伍争掌心那无形的混沌归墟之力吞噬殆尽。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瞬间震慑了全场!
无论是正在拼杀的商军士兵,还是疯狂进攻的匪徒,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骇然望向那片瞬间化为死域的区域,以及马背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玄衣青年。
“妖……妖怪啊!”不知是哪个匪徒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逃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匪徒中蔓延。
伍争目光淡漠,扫过那些陷入恐慌的匪徒,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混沌归墟之气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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