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领域如同冰冷的琥珀,将 Waiting Bar 凝固。灯光定格在闪烁的瞬间,空气中飘荡的微尘静止,连声音都被彻底吞噬。唯有那绝对的、源自存在本质的威压,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在况天佑和马小玲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灵魂之上。
况天佑半跪在地,牙关紧咬,暗绿色的血管在他皮肤下狰狞凸起,盘古血脉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却如同陷入泥沼的蛮牛,只能在对方那浩瀚无边的意志下徒劳挣扎。他试图怒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气流声。
马小玲情况稍好,马家灵力对于这种纯粹意志层面的压制有一定的抗性,但她也如同背负山岳,伏魔棒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她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悠闲坐在吧台前的灰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屈的怒火。
这就是……真正的差距吗?当年面对将臣时,虽然同样感到渺小,但将臣更像是一种自然的、无法抗拒的“天灾”。而眼前这个存在,他的威压中带着一种更加主动、更加冰冷的……漠视。仿佛他们这些挣扎,在他眼中连尘埃都不如。
伍争轻轻晃动着杯中剩余的酒液,对两人的抵抗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穿透了酒吧的墙壁,看向了嘉嘉大厦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楼上王珍珍和那个婴儿所在的位置。
“残存的怨念,新生的希望,还有……一丝熟悉的灵魂印记。”他低声自语,如同在清点仓库里的物品,“盘古的手笔,总是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匠气。”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凝固领域的压力骤然再增数倍!
咔嚓!
况天佑身下的地板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力量,瞬间龟裂开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缕暗金色的血液。马小玲也感觉胸口一窒,仿佛心脏都被那只无形巨手攥住,灵力运转几乎停滞!
“游戏到此为止。”伍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最终宣判的意味,“这点微末的抵抗,毫无意义。”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一缕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气流开始凝聚。那并非庞大的能量,却让况天佑和马小玲的灵魂都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尖啸!他们能感觉到,那缕气流一旦发出,将不是杀死他们,而是从根本上……抹除他们存在的痕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温和、却无比坚韧、仿佛蕴含着无尽慈悲与轮回之力的金色佛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伍争布下的凝固领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明灯,笼罩住了况天佑和马小玲!
这佛光并不与伍争的混沌威压正面冲突,而是以一种“包容”与“化解”的方式,如同柔水环绕磐石,将那股致命的抹杀意志悄然引偏、消弭于无形!
同时,一个平和苍老的声音在酒吧内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又仿佛近在耳边:
“阿弥陀佛。真祖驾临,何必与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金光散去,一个穿着朴素僧袍、手持念珠、面容慈祥的老者虚影,出现在况天佑和马小玲身前,正是地藏代理——求叔!只不过此刻他显现的并非实体,而是一缕蕴含着地藏宏愿的元神投影。
求叔的出现,让况天佑和马小玲压力骤减,两人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震惊。求叔竟然能介入真祖的领域?虽然只是一缕投影,但这已远超他们以往的认知!
伍争那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散去了指尖的混沌气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求叔的投影。
“地藏的愿力……隔着无尽轮回,还能投射至此界,倒是有几分意思。”他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头,“怎么,你要替他们出头?”
求叔双手合十,神色依旧平和,但眼神却异常凝重:“真祖说笑了。贫僧微末道行,岂敢与真祖抗衡。只是此二人身系此界安危,更有未尽的因果使命。若真祖在此地将他们抹去,恐引发更大的天地动荡,非众生之福。”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伍争:“况且,真祖此来,想必并非只为清算旧怨。若贫僧所料不差,真祖是想……彻底净化此界残留的‘顽疾’?”
伍争眉毛微挑,不置可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不敢说知晓全部,只是秉承地藏宏愿,观照此界众生疾苦罢了。”求叔缓缓道,“当年浩劫,源于盘古禁忌与混沌侵蚀,残留的怨念、污染的能量,以及某些……被引动的深层‘业力’,确实已成为此界痼疾。真祖若能出手净化,自是功德无量。”
他的话,隐约点出了伍争此行的部分目的,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伍争冷笑一声:“功德?本座行事,何需功德衡量。此界残留的混沌污染源于我那失败的实验体,清理掉,不过是顺手之事。至于其他……包括盘古留下的烂摊子,若碍眼,一并扫除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