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苦口婆心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面露不忍,但一想到她主导这一切的目的,心里越发坚定了些。
梁王妃不知其中真相,只以为王爷是被算计的。
她心中翻江倒海,如何也平复不下来,从妹妹来了汴京进了王府,她怜惜她先前在后母手里讨生活,到了自己的地盘,吃穿用度皆是给她用的最好的,也尽全力给她撑腰,甚至为了她多次同王爷起冲突,以至于被禁足,掌家权旁落。
她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她,最后却被背叛,一想到亲妹妹算计她的男人,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这让梁王妃如鲠在喉般,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梁嬷嬷说的话她何尝不知,但心里就是难受的紧。
当下无声的流着眼泪,看的人凄惶不已。
睿王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王妃不吵不闹暗自落泪的模样。
本有满心火气,若不是王妃求情,梁语宁早就被送走了,哪有昨日被窝囊算计的一幕。
今日送了梁语宁离开,他心中始终不得平复,当即怒气冲冲的奔来了正院。
只是在看到梁王妃的那刻突然卡了壳。
一边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边是自己的夫婿,哪怕他是被算计的,但两人有了首尾是不争的事实。
他只是觉得气愤,想来王妃比他更煎熬。
睿王冷静下来,对她突然生了些愧疚。
若不是王妃心软,哪里会被梁语宁耍的团团转,他们夫妻多年,如今哪怕感情不胜以往,但多少还是有些温情在的。
睿王深吁一口气,踏了进去。
梁王妃被梁嬷嬷劝说了一番,心绪平复了不少,此时见王爷进门,面带愧疚,自然不会傻到质问他。
反而按梁嬷嬷的教道先软了身段,同他道歉。
睿王见状感慨万千,加上心中愧疚感作祟,夫妻两个不仅修复了这段时日的裂痕,感情反而更进一步。
待睿王离开正房时,梁王妃不仅解了禁足,还成功收回了管家权,也算因祸得福吧。
这让暗地里看笑话的周侧妃差点把银牙咬碎。
旁人不知也就罢了,她掌着管家权,对于梁二姑娘的突然离开心知肚明,先前还怕王爷会因着她出身梁家,又生的貌美顺势留她下来,今日得知她一早被送走,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
少了梁语宁给自己添堵,这王府就是自己一家独大,谁料还不等她高兴多久,梁嬷嬷就趾高气扬的过来收对牌,说王爷让梁氏那个贱人重新掌了家。
这可把周侧妃气坏了,暗地里摔碎了好几个瓷瓶。
“罢了,终究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待我儿长成,承了爵位,这睿王府迟早是我母子的天下。”
周侧妃安慰自己道,如此想着,心里平复了不少。
她哪里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愿望落空了呢,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而此时的薛家大房,并不知自家的贵人已经自身难保了。
从前日被下了最后通牒,说三日内要看到薛曼娘倒霉,若不然就让他们吐出银子后,薛宝泉几人焦头烂额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连在学堂的薛昊也被召了回来,三个男人日日关着房门想对策,只是一日又一日的,眼见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始终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
一想到眼下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薛昊就浑身冰冷。
这段时日家中有了银钱,他终于能挺起腰杆做人,在学院里宴请了几个学子,又花了银钱打点了各位夫子了一番,这才好过了不少。
一想到要回到先前一贫如洗的日子,他就满心绝望。
“实在不行,咱们就花钱请个人糟蹋了她,再大肆宣扬一番,只要她失了身,又被众人得知,我看她有何脸面再纠缠那姓董的。”
薛昊一脸阴冷,先前还以为薛曼娘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才寻了个男人做戏,直到后来自家被贵人寻上他才知道,竟然是真的。
且那男子颇有些来头。
这让薛昊心里不是滋味的很,凭什么薛曼娘那么好的运气,既能开作坊挣钱,又能觅得佳婿,眼见二房日子越过越红火,而他们大房却是捉襟见肘的,让他心里不平的很。
此时说出这番话来,他眼底一片阴冷。
薛曼娘的态度让他知道两人绝无可能,自己也不可能亲自动手,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万不能自毁前程,花些银钱寻个闲汉去办最合适不过。
“不妥,那丫头如今谨慎的很,平常出入都有人做伴,不好找机会。”
薛仁义摇摇头,他平日在城里做工,闲暇之余对二房的众人多有关注,知道薛曼娘马上要开铺子,他嫉妒之余心里难免有些算计。
若是能拿住这贱人的把柄,得了那铺子最好不过。
对于儿子的提议,他一口否决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们倒是说说该如何行事。”
薛昊闻言再也按耐不住,猛地起了身,如困兽一般在不大的正房来回踱步。
薛宝泉同薛仁义见状都沉默下来,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提议。
而这时的正房窗外,薛巧娘小心翼翼的扒着窗台,把耳朵贴在了窗户上,偷听着里头的谈话。
听到哥哥提议寻人毁了曼娘,她还有些幸灾乐祸,这贱人事事压自己一头,如今被算计也是活该。
只是听哥哥的意思,似乎是有个贵人给了自家银钱,让他们针对薛曼娘。
这也就说的通了,怨不得自家最近突然富裕起来。
只是不知薛曼娘如何得罪了那贵人。
薛巧娘有些不得其解,但一想到薛曼娘会倒霉,她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心想着,她越发听的起劲儿,良哥可是说了,让她多留意家中父兄的动静,他也好知己知彼,对迎娶自己进门更有把握。
一想到张良,薛巧娘满心甜蜜,反正不管家里人如何阻止,她非良哥不嫁,大不了同他私奔。
想到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薛巧娘越发笃定了些。
这头儿屋里几人依旧愁眉不展的。
薛宝泉旱烟一口接一口的,很快屋里就烟雾缭绕的,惹的薛昊咳嗽不已。
正待几人一筹莫展之时,猛地听到隔壁卧房赵婆子的呻吟声。
“啊~痛~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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