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棚里封闭拍摄一些天后,照相馆的室内戏终于宣告结束。
而与此同时,在影视城另一端的广阔空地上,室外实景的搭建也基本完工。
按照以往的流程,要一比一复原民国时期的建康废墟街景,原版五百人的工程团队需要耗费三个月的时间。
但在王轩“不计成本”的钞能力加持下,表舅刘梁累计动用了多达3500名熟练工人,采取三班倒的不间断施工。
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一座充满历史疮痍的“金陵死城”便拔地而起。
整个工程算下来,王轩不过是多付了几百万的加班人工费。
这笔钱对于总投资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却换来了宝贵的拍摄档期。
为了还原深入骨髓的历史厚重感,王轩在布景上抠细节抠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所有场景必须复刻。
城墙砖体上的明代烧造铭文、街道的宽度比例、甚至是残破广告牌上的繁体字字体(如“亚浦耳电器厂”、“老凤祥银楼”),全部严格参考了上世纪三十年代建康地方志保存的历史影像资料。
在室外取景地中,复刻了几个真实的历史地狱。
雨花台活埋现场的深坑,挹江门被血水浸透的集体枪决地,以及中华门下尸体堆积处。
每一处弹痕,每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扶桑军暴行。
而在邮局的外景地,阿昌差点被扶桑兵一刀砍头的那个木凳子,还有战火中翻乱倒塌的资料架,真实地还原了影片开头,平民在扶桑军轰炸中像蝼蚁般挣扎求生的日常。
路边倒塌的残破佛像,更是无声地隐喻着侵略者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粗暴践踏。
……
随着大部队转场室外。
在这片废墟中,《建康照相馆》迎来了室外戏份中的两场重头大戏。
“各就各位,准备!”
王轩戴着口罩,抵挡着现场滚滚烟尘,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有些沙哑。
这场戏,取材于一段真实且的历史,扶桑军不仅屠杀平民,更是有组织地强行拆除了大量明代初年修筑的建康古城墙砖。
他们将这些承载着华夏历史的古砖通过海运运回扶桑,用来建造象征其xx主义所谓“八纮一宇”的纪念塔!
“灯光给冷色调,摄影机推上轨道,准备抓邓朝的爆发点!”
随着一声“Action”,镜头切入了中华门附近残破的城墙废墟。
画面中,几名耀武扬威的扶桑军官正在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像强盗一样疯狂地拆卸着古老的城墙砖,将其搬上旁边的一辆重型军用卡车。
就在这时,镜头猛地一转。
一直像老鼠一样蜷缩、藏身在军车底盘下方的逃兵宋存义,在这个瞬间彻底爆发了。
他那张原本因为懦弱而沾满泥土和污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邓朝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一头发狂的孤狼,猛地从车底跃出。
在全场扶桑军错愕的目光中,他用双手吃力地抓起一块掉落在地上的厚重城墙砖。
镜头给到了那块砖的特写,上面清晰地刻着“万历四年”的烧造字样。
“去你嘛的!”
邓朝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举起那块沉重的古砖,没有任何犹豫,对准拆砖的指挥官之一的头部,凶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血花四溅,那名扶桑军官当场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周围的扶桑兵瞬间反应过来,端起带着刺刀的步枪,将邓朝团团围住。
被乱枪指着的邓朝没有丝毫恐惧,他站在废墟上,高高举起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对着那群侵略者,也对着这片破败的山河,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响亮,最悲壮的一声怒吼:
“这块砖,埋过我的爹娘!!!”
“砰!砰!砰!”
密集的乱枪声响起。
邓朝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像一片落叶般重重地倒在城墙脚下,鲜血染红了那块万历四年的城砖。
在这个没有一丝虚构煽情的长镜头里,宋存义用生命完成了从一个只求自保的“逃兵”,到为民族尊严而死的烈士的觉醒。
这不仅是对生命的祭奠,更是对扶桑军掠夺华夏文化遗产罪行的控诉!
“过!”王轩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大声喊道。
几天后,剧组转场到了贡院街吉祥照相馆外那条狭窄破败的街道实景。
这里即将拍摄全片情绪的最高点,“大好河山,寸土不让”宣言戏。
剧情里,老金一家和阿昌等人,绝望地发现扶桑军发放的那张所谓的“良民通行证”,其实是一个专门用来诱杀平民的死亡陷阱。
为了掩护老金的妻女拿着假通行证强行闯出城,众人决定在照相馆外,假扮成拍照的普通夫妻,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最后告别。
这条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经被炮火炸得满目疮痍。
“Action!”
镜头里,黄博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长衫,他的手颤抖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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