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村子被一层诡异的静谧笼罩着。月光透过屋顶破瓦的缝隙,稀稀拉拉地洒在屋里,像是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破碎的银霜。
我蹲在灶台后头,往灶膛里添着柴,火光映照着我的脸,忽明忽暗。
灶火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里屋传来大姨的啜泣声。
那哭声压抑而又悲切,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却又忍不住从心底溢出。我心中一阵好奇,又夹杂着一丝担忧,放下手中的柴,轻手轻脚地朝里屋走去。
月光从破瓦缝里漏进来,在大姨的炕头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我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大姨侧身躺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十分伤心。
枕头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纸的一角露在外面,上面隐隐约约画着个穿长衫的男人,胸口插着根生锈的铜烟袋锅子。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大姨为什么会哭?这个画着男人的纸又是什么来历?那生锈的烟袋锅子和今天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又有什么关联?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与大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个清楚,可又怕打扰到大姨,或者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禁忌。
在这纠结之中,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听着大姨压抑的哭声,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
大姨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可我的好奇心却越来越重。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大姨。”我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姨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来,慌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与悲伤。她看到是我,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不自然。
“你咋来了?”大姨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指了指她枕头下露出一角的纸,鼓起勇气问道:“大姨,那是什么呀?您为啥哭得这么伤心?”
大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把将枕头下的纸抽出来,紧紧攥在手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很快镇定下来,叹了口气说:“孩子,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不甘心就此作罢,执拗地站在原地,说道:“大姨,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儿太邪乎了,我心里害怕,您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大姨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她缓缓松开了紧攥着纸的手,把纸递给我,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哀伤。
我接过纸,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起来。
画上的男人面容消瘦,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那件长衫的样式十分古朴,袖口和领口处还绣着一些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胸口插着的那根铜烟袋锅子,锈迹斑斑,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怨念。我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悲凉:“这画上的人,是你大姨夫。当年,他就是被这根烟袋锅子要了命……”大姨顿了顿,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眶再次湿润了。
“那时候,我们家还住在河北的一个小村子里,你大姨夫心地善良,可就是耳根子软。
村里有个赵姓大户人家,他家二小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有一次,他在外面惹了麻烦,求你大姨夫帮忙顶罪。你大姨夫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结果呢?”我紧张地问道,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姨苦笑着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结果那赵二小子言而无信,不仅没兑现承诺,还诬陷你大姨夫偷了他家的东西。你大姨夫被打得奄奄一息,又被丢进了村外的破窑里。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已经没了气息,胸口就插着这根烟袋锅子。”大姨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我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难道就这么算了?”大姨擦了擦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赵家理论。可他们仗着有钱有势,根本不把我一个妇道人家放在眼里,还把我轰了出来。从那以后,我就带着你表姐离开了河北,发誓一定要让赵家付出代价。”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来,大姨一直都没有忘记当年的仇恨,那些看似诡异的事件,或许都是大姨精心策划的一场复仇。可我还是有些疑惑,便问道:“大姨,那今天附身在那女人身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冤魂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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