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外务大臣开口了，声音不高：
“已经确认了，确实是炎黄国深市起飞的，身份不明，动机不明。”
旁边有人接话：“我们向他喊话了多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首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开口说：“美丽国那边，具体怎么说的？”
外务大臣翻开手边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樱花国同意，
美丽国可以立即动用部署在樱花国境内的军事基地，
对目标实施大规模火力覆盖，如果一次不行，
就再加大力度，包括使用多枚脏弹进行区域覆盖。”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指挥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首领缓缓呼出一口气：“多枚脏弹覆盖，
那覆盖区域就不只是他站的地方了，周边的城市区域也会被波及。”
外务大臣把文件合上：
“他们说，这是目前唯一能在短时间内阻止对方继续推进的方案。”
首领的目光落回到屏幕上。
那道风柱已经推过城市边缘的住宅区边缘，往内推进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如果不阻止他，他可能会一直推下去，
但如果阻止，我们的城市又会被毁掉，国土遭到污染。”
防卫大臣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沉重：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常规武器对他完全没有用，脏弹他也能躲开，
不把他限制在某个区域里，他会一路推进到国家的另一头。”
首领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外务大臣：
“联系美丽国那边，让他们先尝试重型火力覆盖。
如果常规火力能够压制住他的行动，就不动用脏弹。
要是不行，再考虑下一个方案。”
外务大臣没有多问，站起来，转身走出指挥室。
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首领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向防卫大臣：
“通知地面部队，所有能动的发射单位，全部瞄准那个目标。
在美丽国火力到达的同时，我们这边也要继续攻击。”
防卫大臣点头，起身走向通讯台。
键盘敲击声和指令下达声在指挥室里交织成一片低沉的背景音。
美丽国驻樱花国军事基地那边，接到指令之后动作很快。
跑道上的灯光亮起来，一排排战斗机和战略轰炸机正在滑向起飞位置，
引擎的轰鸣声沿着跑道传出去很远，在夜风里显得又沉又闷。
十多个导弹发射井的顶盖同时滑开，
露出下面那些灰白色的弹体，弹体表面的标记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反光。
停机坪上也有十几辆导弹发射车已经就位，
发射架正在缓缓升起，角度调整到位之后停住了，
炮管末端亮起一小团红色的指示灯。
地面人员撤到安全线外，站在远处的防护墙后面，
有人抬手挡了一下风，眼睛盯着那排发射架的方向。
基地指挥中心里，通讯器里传来一句简短的确认信号：
“目标坐标已锁定，发射准备完成。”
指挥官的回复也很短：“发射。”
第一批导弹从发射井中升空，
尾焰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拖着白烟向上攀升。
那白烟很浓很直，像一排被同时拉起的白线，
白线在升高到一定位置之后开始微微弯曲，朝着那道龙卷风的方向偏转过去。
紧接着第二批导弹也升空了，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
地面上同时有多架战机和战略轰炸机滑出跑道，
机翼下方的挂架上挂满了重型弹药，
起落架收起之后战机倾斜着机身朝目标方向飞去。
樱花国本土的地面基地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那些部署在城市外围的防空阵地和战术导弹发射车在同一时刻接到开火指令，
导弹从发射管中弹射出去，点火，加速，拖着细长的白烟升向高空。
导弹的数量加起来接近两百枚，散布在几百公里的空域内，
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同时朝沈渊所在的方向汇聚过去。
那些尾迹在夜空中交错，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网的中心就是那道还在缓慢移动的暗红色风柱。
沈渊在风眼中央跑着，他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很多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高空的、中空的、低空的，从不同方向压过来。
弹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弧线汇聚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跑动的方向。
只是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把跑动的圈收小了一点，
让风眼的直径也跟着缩窄了一圈。
那些导弹到达的时间参差不齐，
最先到达的是樱花国本土发射的那批中程导弹。
弹头在进入风柱外围的瞬间被湍急的气流带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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