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气得直喘粗气。
“沈空青是个人才!我看过她的档案,那是能救大命的!这种好苗子,应该放在大后方好好培养,将来是要当国手的!送去前线?万一有个好歹,你沈凌霄哭都找不着调!”
沈凌霄看着老战友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酸涩和自豪交织在一起,堵得慌。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我也想拦啊。”
烟雾缭绕中,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
“昨天晚上,全家人轮番上阵,威逼利诱都使了,可那丫头……铁了心。”
沈凌霄弹了弹烟灰,苦笑一声:“她说,她是军医大的学生,就没有往后缩的道理,她说前线伤员多,她那点本事在那儿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她说……”
崔部长停下脚步,看着沙发上那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的战友。
“这孩子……真这么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沈凌霄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直起腰杆,“老崔,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兵的,哪有怕死的?我沈家的种,没有孬种!”
崔部长沉默了许久。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过了好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崔部长眼眶有些发热。
这年头,见多了走后门想躲清闲的,突然冒出这么个愣头青,让他这颗早就麻木的心,狠狠地跳了两下。
“既然孩子有这份心,咱们这就不能寒了她的心。”
崔部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又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
“沈空青同志身上,本来就有两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和一个三等功。”崔部长拿起钢笔,吸满墨水,“那是她在地震救灾、戈壁滩上救元勋们、还有协助破获敌特案件挣来的,实打实的军功。”
他在表格上刷刷点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按理说,她刚毕业,学历是大学生,定级也就是个排级或者副连。”
崔部长停下笔,抬头看向沈凌霄,“但这次不一样,她是作为专家支援前线,再加上之前的军功和这一身本事……”
“老沈,你放心。”
崔部长在“拟授军衔”那一栏,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我给她申请破格提拔。”
沈凌霄探过头去,看清那两个字后,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上尉。”
崔部长把笔帽一扣,把表格推到沈凌霄面前。
“职务我也想好了,那边野战医院刚扩编,急缺骨干,让她去,直接担任创伤外科的科室主任,副营职待遇。”
沈凌霄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个军衔,一个职务。
这是国家对孙女的认可,也是那一层最坚实的保护。
有了这个身份,到了那边,谁要是敢给那丫头脸色看,或者想搞什么幺蛾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这肩章的分量。
“老崔,谢了。”沈凌霄站起身。
“谢个屁。”崔部长摆摆手,眼圈红红的,“是你有个好孙女。等她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送送。”
“行。”
沈凌霄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罐大红袍,给我留着,等那丫头凯旋,我再来喝。”
……
六月的京城,日头毒辣,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唤,吵得人心烦意乱。
军医大的校园里,离别的气氛越来越浓。
布告栏前每天都围满了人,毕业生们伸长了脖子,在那些红纸黑字里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和未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分到京城大医院的,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分到地方医院或者边防部队的,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沈空青没去凑那个热闹。
她正躲在宿舍楼后的那片小树林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做样子,意识早就沉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药香扑鼻。
【跑跑:“宿主,加上这一批,咱们已经囤了五百斤‘行军散’,三百瓶‘蛇虫灵’,还有两千个急救包了,你这是要去医院上班,还是要去搞批发?”】
白猫趴在药柜顶上,看着下面那个忙得像个陀螺似的身影,忍不住吐槽。
沈空青手里动作不停,正在把一种墨绿色的药膏分装进拇指大小的塑料盒里。
这是她根据古籍改良的“避瘴膏”,专门对付西南那边丛林里的瘴气和毒虫,抹一点在太阳穴和手腕上,方圆两米内蚊虫不敢近身。
“这叫有备无患。”沈空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边条件差,再说了,我还得给大哥二哥他们留一份。”
【跑跑:“得得得,你是宿主你有理,对了,那个‘单兵口粮’我也给你弄出来了,压缩饼干里加了灵泉水提炼的精华,一块顶一天,就是味道……嗯,有点像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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