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以前？”彦卿追问，“那次袭击是多久以前？”
青阳和紫悦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不清楚，那是很久远的历史了，可能几千年，可能更久。只有长老们知道完整的记载。”
玄尘从大殿中走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长老们要见你们。记住，保持尊敬，如实回答。”
彦卿和墨兮跟随玄尘进入大殿。殿内空间宽敞，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星辰图案，地面铺着光滑的石板。
正前方是一个略高的平台，上面坐着五位老者，三男两女，都穿着深色的长袍，气质威严而深沉。
“天外来客，请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中间的一位白须老者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诸位前辈，我是墨兮。”墨兮按照联盟礼仪自我介绍，“这位是彦卿，我的徒弟。我们的家园遭受不明攻击，我们乘坐小型飞船逃离，因飞船损坏迫降在这个……清虚界。我们无意冒犯，只希望修复飞船，离开这里。”
五位长老交换了眼神，然后白须老者继续说：“我是青云宗大长老青冥。对于你们的经历，老夫深表遗憾。那‘天外邪魔’的威胁，清虚界并不陌生。”
“天外邪魔？”墨兮问，“您是指攻击我们家园的那些星舰吗？”
“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青冥长老缓缓说道，“但钢铁与火焰的力量，对灵气的排斥与破坏，这是它们的共同特征。你们身上，也带着类似的气息。”
“我们虽然没有灵气，却有灵力。”墨兮说，“那些钢铁只是一种工具，一种方法，不一定是邪恶的。”
“工具本身无分善恶，但使用工具的人有。”另一位女性长老开口，她的声音柔和但坚定，“天外邪魔将灵气视为污染，将修行者视为异端，他们的目标是净化——也就是毁灭——所有依赖灵气的生命和文明。”
净化。这个词让彦卿心中一凛。在联盟的历史中，确实有一些极端文明持有类似的理念，认为只有自己的存在形式是正确和纯粹的，其他形式都需要被“净化”或“同化”。
“我们不一样。”墨兮坚定地说，“我们尊重所有生命。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探索星空是为了理解和交流，而不是征服或毁灭。”
长老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们话语的真实性。
“我们如何相信你们？”第三位长老问，他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但眼中有着远超外貌的深邃。
“我们可以接受任何测试，证明我们的诚意。”墨兮说，“我们只请求一个机会：修复我们的飞船，或者至少，联系我们的文明，确认是否还有幸存者。”
青冥长老缓缓站起，走下平台，来到彦卿和墨兮面前。他的眼睛直视着他们，那种目光仿佛能看透灵魂。
“你们身上有其他的东西。”他忽然说，“但不是我们施加的禁灵符。还有一种更深层、更古老的束缚。”
彦卿和墨兮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伸出你们的手。”青冥长老命令道。
彦卿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青冥长老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力量流入他的体内。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唤醒，然后又迅速被压制。
青冥长老的表情变得严肃。“时间之痕。你们被时间之力标记过，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干预。”
时间之痕？彦卿完全困惑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概念。
墨兮倒是内心一动。时间之痕可是流光忆庭的人才会有的标记。
“意味着有人——很可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在时间的长河中为你们设置了锚点，改变了你们的命运轨迹。”青冥长老收回手，表情复杂，“这种力量远超清虚界任何修士的修为，甚至超越了我们所理解的法则。”
大殿中一片寂静。其他长老也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大长老，这意味着什么？”玄尘问道，他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
“意味着他们的到来不是偶然，而是某个宏大计划的一部分。”青冥长老缓缓走回座位，“也意味着，我们不能简单地按照宗规处理他们。时间之痕的携带者，往往是重大变革的前兆。”
“变革？”彦卿不解。
“世界的变革，时代的转折，文明的兴衰。”青冥长老说，“说起来，清虚界正处在一个微妙时期。三千年一度的‘灵气潮汐’即将到来，届时天地灵气将会剧烈波动，屏障可能减弱，天外邪魔可能再次来袭。而你们，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不知道什么灵气潮汐，也不知道天外邪魔。”彦卿诚恳地说，“我们只是两个逃难者，想要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路。”
“家？”青冥长老苦笑，“如果你们的天外邪魔与我们曾经面对的相同，那么你们的家可能已经不存在了。那些存在不会留下任何使用灵气的生命，或者任何可能发展出灵气文明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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