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不知道多久，两个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大口喘气。
云璃的头发散了，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汗，衣服也被剑风撕开几道口子。但她站在那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彦卿也好不到哪去。袖口被削掉一半，腰间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刚才云璃的剑擦过时留下的。差一寸，他就输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彦卿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血，带着汗，带着狼狈，却亮得像太阳。
“云璃。”他说。
“嗯？”
“我有一招，练了很久。”他说，“从来没有用过。”
云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没有合适的对手。”彦卿看着她，眼神里有光，“你是第一个。”
云璃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也笑了。
“那让我看看。”
彦卿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雪鸿剑横在胸前，剑身微微颤动，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云璃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压迫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凝聚，正在——爆发！
彦卿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明亮，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能看透一切的光芒。
他动了。
不是冲向云璃，是——
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
不是消失，是——
太快了！
快得云璃的眼睛都跟不上！
她只能凭本能，老铁巨剑横在身前——
“当——！！！”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云璃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身，落地时又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
彦卿站在原地，雪鸿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一招，”他说，“叫‘破云’。”
云璃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手里的老铁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剑法。”她说。
彦卿看着她，也笑了。
但他笑着笑着，突然愣住了。
因为云璃站起来，把老铁剑扛在肩上，看着他说：“打够了？”
彦卿愣了一下。
云璃的眼睛里，也有火。
“打够了的话，”她说，“现在该我了。”
彦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云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老铁巨剑横在胸前，剑身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淡淡的红光，是更深的、像是火焰一样的光芒。
朱明剑法——最后一式。
没有名字。
师父教她的时候说，这一式不需要名字。因为能用出这一式的人，自然会懂。
懂了，就不需要名字了。
云璃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也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清澈，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能烧尽一切的光芒。
她动了。
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的瞬间，她整个人仿佛化成一团火，一团能烧尽一切的火！
彦卿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太快了！
比他的“破云”还要快！
他只能咬紧牙关，雪鸿剑全力刺出！
两柄剑，两道身影，在擂台的中央——
相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气浪炸开，掀起狂风，吹得看台上的人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等烟尘散去，等人们再次看清擂台上的景象——
云璃和彦卿，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到三尺。
云璃的老铁剑，停在彦卿的咽喉前三寸。
彦卿的雪鸿剑，指着云璃的心口，同样停在距离三寸的位置。
两柄剑，都没有再往前一寸。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彦卿笑了。
他收剑，后退一步。
两个人的指尖，隔着衣服，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
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彦卿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血，带着汗，带着狼狈，却亮得像太阳。
“平手。”他说。
云璃也笑了。
“平手。”
两个人同时收回手，后退一步。
然后——
“再来。”
云璃说。
彦卿愣了一下。
云璃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没打过瘾。”她说，“再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彦卿看了她三秒，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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