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
“修仙界……”男子喃喃自语,“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师妹,你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他转过身,向着山上走去。
他帮不了她。
正如他师尊所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靠山的废人,就是蝼蚁。
而蝼蚁的死活,是没人会在意的。
山路崎岖,碎石硌脚。
东方云汐走得很慢。
失去了灵力的加持,她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喘息许久。
汗水浸透了衣衫,冷风一吹,刺骨的凉。
她没有回头。
宗门的山门已经看不见了,那个曾经承载了她复仇希望的地方,如今成了她最大的梦魇。
“下品灵石……”
东方云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
她拒绝了师兄的赠予,并非矫情,而是清醒。
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怀揣灵石走在外面,就像是抱着金砖走在闹市的孩童。那不是救命钱,那是催命符。
她现在要去寻找一些低级的妖兽。
虽然修为没了,但她在宗门学过的辨识草药和处理兽皮的知识还在。
只要小心一些,避开那些凶猛的妖兽,去捡一些修士猎杀后剩下的残羹冷炙,或者设下陷阱捕捉一些不入流的野兽,剥下皮毛,或许能去凡人的城镇换一点钱。
哪怕换不来灵石,至少能换口饭吃。
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门功法既然能让她三年筑基,就一定有办法修复她的丹田。
东方云汐咬着牙,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当做拐杖,继续向下挪动。
天色渐晚。
山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
四周偶尔传来几声兽吼,让东方云汐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她这一世,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
家族被灭时她没死,宗门迫害时她没死,现在,她也绝不会死在这荒山野岭。
就在这时。
前方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东方云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宗门的人追来了吗?
还是那个长老的儿子不肯放过她,派人来斩草除根?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枯树枝,身体紧贴着山壁,警惕地看过去。
那是一个男子。
一头白发,在昏暗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袍,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正沿着山道,不急不缓地向上走来。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
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误入深山的凡人公子哥。
但东方云汐知道,这绝不可能。
这里是修仙宗门的地界,凡人怎么可能走到这里?而且此人气质出尘,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绝非凡俗之辈。
难道是哪个高阶修士?
东方云汐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任何一个修士对她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尤其是她身上还怀有那门惹祸的功法。
若是被此人看穿……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东方云汐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往回跑。
可是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为何如此害怕?”
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东方云汐身体僵硬。
她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山石,死死地盯着那个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杀意贪婪之意,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平静。
东方云汐呼吸急促,声音颤抖:“前辈……晚辈只是一介废人,身上并无长物。若前辈是想要财物,晚辈……没有。”
白发男子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东方云汐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种恐惧感,让她几乎窒息。
“你体内,有伤。”
白发男子开口了。
东方云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护住丹田位置,眼中警惕更甚。
“与前辈无关。”
她咬着牙,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晚辈是被宗门驱逐之人,命不久矣。前辈若是路过,还请……自便。”
她在赌。
赌这个高深莫测的前辈,看不上她这条烂命。
白发男子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没有再上前。
也没有出手。
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她伤势或者功法的事情。
山风吹过,卷起他的一缕白发。
“路难行。”
白发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步。
他没有走向东方云汐,而是与她擦肩而过,继续沿着山道,向着山上走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