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道场林立。
这里是元初界外围的“观礼台”,由历代大能以无上法力开辟,专供各路强者俯瞰下方盛事。此刻,数百座道场悬浮于混沌雾霭之中,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能在此处占据一席之地的,最低也是主宰之境。
而最核心的十二座道场,属于那几位真正的创世境存在。
其中一座道场之上,一名青衣男子斜倚在由星辰本源凝铸的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他身侧或坐或立着三名女子,一红衣,一白衣,一紫衣,皆是容颜绝世,气息竟也都在主宰之上。
下方,穆家道台的选婿盛况,尽收眼底。
“道主且看,”红衣女子指向下方,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位穆家圣女的面容都快僵滞了。听闻那柄剑在穆家供奉了无尽纪元,从来无人能令其动弹分毫,今日却被一个祭道境的老者拔出,当真是造化弄人。”
白衣女子掩唇轻笑:“这穆如嫣乃是混沌圣体,在元初界年轻一辈中也算薄有声名,若真嫁给那个形如枯槁的老者,那可真是……”她未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自明。
紫衣女子微微摇头:“那老者不过祭道初期,凭什么能拔出那柄剑?我总觉得此事透着几分玄机,非是表面这般简单。”
“再玄机又如何?”红衣女子挑眉,“生得那般模样,换做是我,宁可毁诺也不会嫁。穆家此刻恐怕悔之晚矣,早知如此,倒不如不办这选婿大会。”
青衣男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那道干瘦的身影之上,若有所思。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若本座有朝一日也变成那副模样,你们可还会如现在这般,陪在本座身侧?”
三名女子齐齐一怔。
“道主说什么呢!”红衣女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三分嗔怪,“道主可是创世境的存在,早已超脱因果轮回,怎会变成那副模样?”
“本座只是假设。”
白衣女子起身,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字字坚定:“道主,你我相伴七千万载,从微末中一步步走到今日。莫说是容貌有损,便是道主修为尽失,跌落凡尘,我也绝不离开半步。”
紫衣女子亦颔首,语气郑重:“若无道主,我早在三千二百万年前的那场劫数中形神俱灭。这条性命是道主所赐,区区容貌,又算得了什么?”
青衣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落在那道干瘦的身影上。
“既然你们这般想,”他淡淡道,“那你们觉得,穆家那位圣女,为何就不能接受那个人?”
红衣女子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
白衣女子沉吟良久,方才轻声道:“道主,不一样的。我们与道主相识于微末,相伴七千万载,知根知底,生死与共。这份情谊,岂是那穆家圣女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能比的?”
紫衣女子接话道:“正是此理。那位道友于穆如嫣而言,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忽然之间,要她嫁给一个……嗯……一个容貌如此之人,她心中不愿,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对他没有任何情谊可言。”
青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随即微微点头:“此言倒也有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落在那道始终平静如水的干瘦身影之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深意。
“那便看看,此事究竟如何收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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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轰鸣。
那轰鸣声极轻极淡,仿佛只是遥远天际的一声闷雷。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数百座道场,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十二座核心道场之上,那几位闭目养神的创世境存在,齐齐睁开双眼,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
“这是……”
青衣男子瞳孔微缩,声音中罕见地带了一丝郑重:“是他来了。”
话音未落,整个虚空开始震颤。
不是普通的震颤,而是法则层面的彻底臣服。远处,一片虚无战场的方向,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闪烁——那里曾是一处禁忌之地,无数纪元前,曾有一位存在独身踏入,一人独战数十尊混沌聚合体,将那片战场彻底打碎,从此成为传说。
而此刻,那道传说中的身影,正在降临。
虚空裂开了。
裂缝横跨数百万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混沌雾霭向两侧翻滚,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存在让路。一道身影从那裂缝之中缓步踏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所过之处,虚空自动凝固,法则自行臣服。
那是一名男子。
羽皇。
他的面容俊美得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那张脸仿佛是大道光华凝聚而成,每一道轮廓都完美得让人窒息,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鼻梁高挺,唇线分明——那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帅”,而是大道亲手雕刻而成的终极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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