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他体内温热气流微微躁动的气息——那是与他交手过的忍者、以及韩老所中之毒同源的、阴冷诡谲的能量残留。
线索指向这里。
但贸然强攻并非上策。对方在暗处经营日久，据点内部情况不明，贸然闯入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陷入被动。他需要眼睛，需要能打入内部、获取情报的人。
他想到了两个人——樱夜花子，以及王艳芬。
桃花村的临时住所内，灯光昏黄。樱夜花子安静地跪坐在曾小凡面前，姿态恭顺，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本能般的依恋。而王艳芬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一种扭曲的、被彻底征服后的驯服。
她们两人，都曾是岛国某个隐秘组织培养的“媚忍”，精通媚术与暗杀，任务失败后落入曾小凡手中。樱夜花子因媚术反噬，身心已完全归属曾小凡，如同失去自我意志的人偶。而王艳芬，则是在经历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以及曾小凡后续的“特殊手段”后，被迫臣服，求生本能和某种斯德哥尔摩式的情结让她不敢反抗。
“有一个任务。”曾小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南州市区，裕泰纺织厂旧址，一个打着文化交流旗号的据点，很可能是你们组织的分支，或者类似机构。”
两人身体皆是一震。樱夜花子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而王艳芬则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
“我需要你们回去。”曾小凡看着她们，“不是真的背叛我，而是作为我的眼睛和耳朵，潜入进去，摸清里面的结构、人员、防御，以及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不……不可能……”王艳芬声音颤抖，“我们任务失败，还被你……组织绝不会再接纳我们！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任务失败，可以编造理由。被擒，可以是假意投降，伺机逃脱。”曾小凡早就想好了说辞，“花子，你可以说你施展了最高级的‘心傀术’，表面被我控制，实则暗中潜伏，等待时机与我里应外合，摧毁我的意志。而王艳芬，你可以说是被花子暗中救下，一同潜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的身体里，都有我留下的‘印记’。生死在我一念之间。同样，如果你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比如带回重要情报，或者配合我里应外合摧毁这个据点，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真正的‘自由’。”
“自由”二字，让王艳芬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但随即又被恐惧淹没。樱夜花子则只是微微抬起头，空洞地看着曾小凡，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曾小凡语气转冷，“那对我而言，你们就失去了价值。”
房间里一片死寂。王艳芬的额头渗出冷汗，内心激烈挣扎。樱夜花子则缓缓伏低身体，额头触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主人之命……花子遵从。”
王艳芬看着樱夜花子彻底臣服的姿态，又感受到体内那若有若无、却让她灵魂战栗的“印记”传来的微压，最终，她也惨白着脸，颤声道：“我……我去。”
三天后，裕泰纺织厂旧址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发生了“意外”的火灾。混乱中，两名“被囚禁”的女忍者“侥幸”逃脱，并在“躲避追捕”的过程中，“无意间”接触到了正在附近“勘察场地”的岛国文化交流项目人员。
经过一番严苛的、甚至带有侮辱性的“审查”和“测试”，包括检查是否被下咒、被催眠，以及用组织内部的暗号和手段验证身份，樱夜花子和王艳芬，凭借她们真实的忍者身份、对组织内部规则的了解、以及曾小凡事先帮助她们伪造的“受难经历”和“潜伏计划”，竟真的取得了初步信任，被带入了纺织厂旧址内部。
接下来的一周，是信息缓慢回传的一周。
通过樱夜花子体内被曾小凡以特殊手法种下的、近乎意念连接般的微弱感应，这得益于双修时气息的交融与掌控，以及王艳芬冒着极大风险、利用外出采购等机会传递出的零碎信息，曾小凡逐渐拼凑出这个据点的真面目。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文化艺术中心，而是一个设施完善的隐秘据点！
外围是伪装的施工场地和未来艺术中心的展厅区域。而在旧厂房的深处，经过巧妙改造和挖掘，隐藏着数层地下空间。那里有训练场、实验室，疑似进行药剂和毒素研究、资料库、通讯中心，甚至还有关押人员的囚室。守卫森严，忍者、武装人员交错巡逻，电子监控与结界术法并存。
他们的目的也远比想象中庞大——不仅限于窃取商业机密或绑架人员。从零碎的信息分析，他们似乎在系统地收集南省乃至周边区域的地理、水文、地质、灵气节点数据；长期、低剂量地针对某些特定目标，如韩正邦这样的退居幕后却仍有影响力的老人，实施慢性毒害或精神影响；利用文化交流、经济合作等幌子，渗透高校、企业、甚至一些政府部门，筛选、引诱或胁迫有价值的人员尤其是年轻女性和高技术人才，为其服务或送往境外。
这是一个长期、隐蔽、多管齐下的渗透和破坏网络！而裕泰纺织厂据点，很可能是这个网络在南省的一个重要枢纽。
“不能再等了。”曾小凡在收到“实验室近期有重要‘成品’即将转移”的消息后，做出了决定。
对方显然也有所察觉，加强了戒备，樱夜花子和王艳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传递信息愈发困难。必须趁其“成品”转移之前，发动突袭，摧毁这个枢纽，获取尽可能多的资料，打断他们的计划。
行动定在午夜。
曾小凡没有通知官方，他暂时无法完全信任某些环节，只告知了苏挽晴大致情况，让她通过可靠渠道，在外围稍远区域布控，防止大规模逃窜和接应，并准备接手可能的被关押人员。
他自己，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裕泰纺织厂旧址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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