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秀秀站起身：“我看看都买了什么……嗯，还不错。小曾啊，你会做饭吗？”
“会一些。”
“那正好，今晚你给我打下手。”叶秀秀说，“冰冰，你去陪你姐说话。”
这是要把曾小凡拘在厨房，不让他上桌的意思。
范冰立刻说：“妈，我也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们姐妹好久不见，多聊聊。”叶秀秀把范冰推出厨房，然后对曾小凡说，“小曾，先把鱼处理一下，记得把鳞刮干净。”
曾小凡点点头，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他的动作娴熟利落，杀鱼、刮鳞、清洗一气呵成，刀工更是让叶秀秀吃了一惊——那鱼片切得薄如蝉翼，均匀整齐。
“你以前在饭店干过？”叶秀秀忍不住问。
“没有，自己做饭练出来的。”曾小凡说。
叶秀秀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心里对曾小凡更加鄙夷了，一个男人干厨房活好有什么用！
客厅里，范雨拉着范冰问东问西：
“冰冰，你跟姐说实话，你跟那个曾小凡到底怎么回事？真是突然看对眼就结婚了？”
范冰硬着头皮说：“是啊，感情来了挡不住。”
“得了吧。”范雨撇撇嘴，“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眼光高着呢，怎么会看上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姐，你说什么呢！”
“我这是为你好。”范雨压低声音，“你知道爸妈为什么突然要搬过来吗？就是担心你被骗！那个曾小凡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的钱和名气吗？”
范冰正色道：“姐，小凡不是那种人。他的‘桃源’项目很有前景，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成功？拿什么成功？”范雨嗤笑，“就那个养生项目？我跟你说，现在这种项目烂大街了，十个有九个赔钱。建明说了，顾氏集团也在做养生度假村，投资五十个亿！你那小男朋友的项目，能跟顾氏比？”
提到顾氏，范冰眼神一冷：“顾明轩那是跟我们打擂台，故意针对我们。”
“哟，还‘我们’呢。”范雨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不过我听说顾明轩可是省城有名的青年才俊，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你说你要是跟了他，不比跟那个曾小凡强一百倍？”
范冰彻底沉下脸：“姐，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请你出去了。”
范雨见妹妹真的生气了，这才悻悻闭嘴，但眼神里的不屑更加明显。
晚饭时分，一桌丰盛的菜肴摆上桌。
叶秀秀的手艺确实不错，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众人落座，范致敬坐了主位，叶秀秀坐在他旁边。王建明和范雨坐在一边，范冰和曾小凡坐在另一边，王小宝单独坐了个儿童椅。
“来，大家动筷子吧。”范致敬作为一家之主，先开了口。
饭桌上，王建明又开始炫耀：
“爸，您尝尝这个鲍鱼，是我特意从澳洲空运过来的，一只就要八百块。”
“妈，这燕窝是我托人从马来西亚带的血燕，最滋补了。”
叶秀秀笑得合不拢嘴：“建明就是孝顺，每次来都带这么多好东西。”
范雨趁机说：“建明对爸妈那是没话说。上次妈生日，他送的那个翡翠镯子，要十八万呢。”
“哎呀，花那么多钱干什么。”叶秀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还特意抬起手腕，露出那只翠绿的镯子。
范冰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曾小凡则安静地夹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建明见曾小凡一直不说话，故意问：“妹夫，听说你是做养生项目的，应该对滋补品很了解吧？你觉得这血燕怎么样？”
曾小凡看了一眼那碗燕窝，淡淡地说：“燕窝不错，但血燕产量极少，市面上九成以上都是染色的。”
王建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说我买的是假货？”
“我只是说一个事实。”曾小凡平静地说，“真正的血燕是金丝燕筑巢时唾液带血形成的，极为罕见。市面上大部分所谓的血燕，都是用白燕窝熏制或染色而成。”
范雨立刻帮腔：“曾小凡，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建明这是从马来西亚正规渠道买的，有证书的！”
“证书也可以造假。”曾小凡依然平静，“如果姐夫不介意，我可以教你怎么辨别真假血燕。”
王建明脸色难看：“不必了！我王建明买东西，还用你教？”
叶秀秀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小曾你也是，建明一片孝心，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范致敬也沉着脸说：“小曾，说话要注意分寸。”
曾小凡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王建明却记恨上了。接下来的饭局，他处处针对曾小凡：
“妹夫，你这身衣服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没见过？”
“不是什么名牌，普通衣服。”曾小凡说。
“哦，普通衣服啊。”王建明拖长了声音，“冰冰你也真是的，结婚了也不给老公买几件好衣服。我认识几个做服装的朋友，要不要介绍给你？给你打五折。”
范冰冷冷地说：“不用了，小凡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嘛。”王建明话里有话，“不过男人嘛，还是要有点实力。像我们建明建材，现在在省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企业。妹夫，你那养生项目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
曾小凡如实说：“项目还在建设期，目前没有盈利。”
“没有盈利？”王建明故作惊讶，“那你们平时开销怎么办？该不会都是冰冰在养着你吧？”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更加尴尬。
范冰啪地放下筷子：“姐夫，你这话过分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王建明摊手，“一个男人，要靠女人养着，说出去不好听吧？”
叶秀秀和范致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认同显而易见。
曾小凡放下碗筷，看向王建明：“姐夫好像很在意谁养谁的问题？”
“我不是在意，我是为冰冰着想。”王建明义正辞严，“冰冰是大明星，赚点钱不容易。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应该自食其力，而不是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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