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笑了:“那依姐夫看,怎么样才算自食其力?”
“至少要有自己的事业,能养活自己,能给老婆孩子好的生活。”王建明说,“就像我,虽然公司规模不算很大,但一年几千万的利润还是有的。冰冰要是跟着我,我肯定让她吃穿不愁,哪像现在……”
“王建明!”范冰真的怒了,“你再说这种话,就给我出去!”
“冰冰,你怎么跟姐夫说话呢!”范雨立刻护着老公,“建明说的都是实话,是为你好!”
眼看就要吵起来,范致敬一拍桌子:“都少说两句!吃饭!”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降到冰点。
饭后,叶秀秀提议大家到客厅喝茶聊天。
王建明显然还没放弃羞辱曾小凡的机会。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范致敬:“爸,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块百达翡丽手表,是我托朋友从瑞士带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机械表,表盘上“Patek Philippe”的标志清晰可见。
范致敬虽然不懂表,但百达翡丽的名气他还是知道的,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爸,您就收下吧。”王建明硬塞到他手里,“也就五十多万,不算什么。您辛苦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
“五十多万?”叶秀秀惊呼,“建明,你也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建明得意地看了曾小凡一眼,“对了妹夫,你今天来见爸妈,该不会连礼物都没准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曾小凡身上。
范冰急了:“小凡当然准备了……”
“哦?准备了什么?拿出来看看啊。”王建明不依不饶,“该不会是路边摊买的什么小玩意儿吧?”
曾小凡确实准备了礼物,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原本觉得,礼物重在心意,不在价值。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是不会理解这个道理的。
他拿出一个普通的木盒,递给范致敬:“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范致敬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手串,木质普通,做工也一般,看起来顶多值几百块钱。
王建明一看,噗嗤笑了出来:“就这?一串破木头手串?妹夫,你也太抠门了吧?冰冰一个月赚几百万,你就拿这个打发岳父?”
范雨也讥讽道:“就是啊,就算没钱,好歹也装装样子。这手串,地摊上十块钱三串吧?”
叶秀秀脸色难看:“小曾,不是我说你,你这……这也太不重视了。”
范致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范冰忍不住为曾小凡辩解:“你们懂什么!小凡送的东西,肯定有特殊意义!”
“特殊意义?什么特殊意义?”王建明嗤笑,“难不成这木头还是什么千年古木?冰冰,你就别替他找借口了。一个吃软饭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曾小凡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开口:“姐夫送的那块表,能给我看看吗?”
王建明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就看看,不碰。”曾小凡说。
范致敬把手表递过来。曾小凡仔细看了看,又听了听机芯的声音,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王建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笑姐夫被人骗了还不自知。”曾小凡说,“这块表是假的。”
“什么?!”王建明跳起来,“你胡说八道!这是我从瑞士专柜买的,有发票,有证书!”
“发票和证书都可以造假。”曾小凡平静地说,“真正的百达翡丽Ref.5172G,机芯应该是CHR 29-535 PS,有六项专利技术。但这块表的机芯声音不对,摆轮也不是百达翡丽特有的Gyromax摆轮。而且表盘上的‘Patek Philippe’字样,正品的字体应该是特殊的,你这块的字体明显不对。”
他每说一句,王建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范致敬也仔细看了看手表,他虽然不懂表,但被曾小凡这么一说,也觉得这表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你……你懂什么!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见过百达翡丽吗?”王建明强作镇定。
曾小凡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网页:“这是百达翡丽官网的Ref.5172G高清图片。大家可以对比一下。”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官网图片上的手表和这块表在细节上有明显差异。
王建明的冷汗下来了。
范雨也慌了,但还在嘴硬:“说不定……说不定是版本不同呢?”
“百达翡丽每一款表都有严格的编号和记录。”曾小凡说,“如果姐夫不介意,我们可以打电话去百达翡丽客服,查一下这块表的编号。”
王建明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相大白。
叶秀秀和范致敬对视一眼,表情复杂。他们没想到,一向精明能干的女婿,居然会送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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