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殿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徐寒站在黑暗中,闭着眼,等待着。片刻后,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光柱中,那道虚幻的老者身影再次浮现——试炼殿的守护者,法相宗历代祖师残念凝聚的灵体。
“第一关,法相初凝。”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随我来。”
他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徐寒跟上。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法”字,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大乘期的法则波动。老者抬手,轻轻一按,石门无声打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直径千丈,穹顶高百丈,四壁刻满了法相宗的历代祖师画像。中央,是一座直径十丈的水池。池中充满了乳白色的液体,粘稠如同岩浆,表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是法相碎片——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无数种法则,在液体中交织、碰撞、融合。
“法相池。”老者道,“池中是‘法相源液’,法相宗千年积累的至宝。普通弟子,能在池中浸泡三日,吸收源液凝聚法相虚影,便算过关。”
他顿了顿,看着徐寒:“你的试炼难度是‘炼虚级’,所以——你只有一天时间。”
一天。普通弟子三天,他只有一天。
徐寒点头,走到池边,脱去外袍,踏入池中。
池水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那能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是法相源液独有的“凝相之力”。它能加速法相雏形的凝聚,但也会带来剧烈的痛苦——经脉在扩张,骨骼在生长,神魂在震颤。
徐寒盘膝坐在池中,池水淹没到胸口。他闭上眼,催动混沌小树。
小树在识海中轻轻摇曳,九片叶子同时发光。那些光芒从他眉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团混沌色的虚影——那是他在飞升台已经展露过的法相雏形。
老者眼中闪过诧异:“你……已经凝聚过?”
徐寒没有回答。他正在引导混沌小树,让它的根系扎入池中,吸收法相源液。
小树的根系从虚空中探出,刺入池水。那些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根系涌入小树,被叶片吸收、转化、升华。小树开始生长——原本只有三尺高,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一尺、两尺、三尺……
池水开始下降。不是缓慢下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如同被黑洞吞噬,疯狂涌入徐寒体内。
老者脸色变了:“这……这是在吞噬法相源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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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殿外,一面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石碑高九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法相宗历代通过试炼者的名字。此刻,石碑上亮起一道光芒——那是徐寒的名字,正在缓缓上升。
“快看!法相碑亮了!”
“徐寒?就是那个下界飞升的?”
“第一关才刚开始,他怎么就亮碑了?”
秦法天站在石碑前,负手而立。他身后,韩通天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敖洄和苏蝉挤在人群中,紧张地盯着石碑。
“他没事吧?”苏蝉低声问。
敖洄摇头:“不知道。但法相碑亮了,说明他在里面正在凝聚法相。”
法相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底部开始,一节节攀升。第一丈,第二丈,第三丈……当光芒攀升到第三丈时,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三丈了!这才多久?”
“普通弟子凝聚法相虚影,最高也就三丈。他这么快就到了?”
“不对,还在升!”
第四丈,第五丈,第六丈……
秦法天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有人在法相试炼中凝聚出超过六丈的法相虚影。六丈,那是凝实境的法相高度。而徐寒,才刚飞升不到三天。
韩通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第七丈,第八丈,第九丈……
当光芒攀升到第九丈时,整座法相碑都在震颤。那些刻在碑上的名字,仿佛被唤醒,发出嗡嗡的共鸣。
“九丈……九丈……”秦法天喃喃道,声音颤抖,“这不可能……”
“宗主!”一位长老惊呼,“法相碑要裂了!”
秦法天猛地抬头,看着石碑顶部。那里,徐寒的名字已经升到了最高处——九丈九。石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但最终没有碎裂,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归于平静。
九丈九。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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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池中,池水已经见底。
徐寒盘膝坐在池底,浑身笼罩在混沌色的光芒中。他的头顶,一尊高达九丈九的虚影悬浮在半空。虚影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云,时而如雾,时而如星云旋转。虚影中,五色法则流转——金色的音之法则,青色的力之法则,蓝色的速之法则,黄色的御之法则,黑色的死亡法则。五色交织,如同一条条巨龙,在虚影中盘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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