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试着让神念随“雪花”飘,竟丝毫不觉滞涩。神念像片叶子,跟着“雪花”的流往前走,悠悠荡荡的,自然而然就往印堂穴去,没有半点勉强,像水往低处流,云往天上飘。他“听”到“雪花”碰撞气脉壁的“咚咚”声,像远处传来的鼓点,轻而密,敲得人心头发痒,想跟着往前走。
尹喜在炉里添了块柏木,是陈年的老柏,带着股醇厚的香。火苗“噼啪”舔着木头,把炉壁烧得发红,柏香漫开来,混着“雪花”的清凉,在丹房里酿出种奇异的静——不是死寂,是动中的静,像雪天里的山林,万籁俱寂,却能听见雪落的声,能觉出生命在土里憋着劲,等着春天。
“这雪要下够了,路才好走。”尹喜坐在炉边,手里翻着本旧书,书页发黄,边角卷得像波浪。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玄元说,“急不得,等雪盖了路,哪里有坑,哪里是坎,都看得清清楚楚,走起来才不会摔跤,脚印才清楚。”
玄元望着那片白幕,忽然懂了。这“雪花”不是来打扰的,不是无端出现的异象,是来铺路的。像冬天的雪盖了山路,把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填平了,让走路的人看得明白,走得安稳;又像工匠在凿石,一点点把阻碍的石头凿碎,让路变得通畅。
它们是阳神出壳前的最后一道准备,是自然的馈赠,是时机成熟的信号。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等着,等这雪下够了,路自然就显出来,宽宽展展的,从黄庭一直铺到天地间,等着阳神踏上去,像走在自家院里的石板路,自在,安稳。
炉里的柏木渐渐烧成了炭,红通通的,映着尹喜的侧脸,像幅暖融融的画。“雪花”还在飘,白幕越来越厚,阳神的光晕在后面亮着,像藏在云里的月,温柔,却坚定。玄元笑了笑,把神念放得更松,像躺在摇椅上看雪的人,不催,不赶,只静静等着雪停路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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