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入警局大院。
刚停稳,就见院子里站满了人不仅有南局的同事,还有北局派来的支援警力,
连铁西警局的张所长都亲自带着人赶来了。
所有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空气仿佛被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所长迎了上来,看着车上下来的阿赞林和罗翔,又看了看后面那辆载着尸体的警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回来了。”
阿赞林点点头,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警局办公楼里人来人往,阳气虽重,却混杂着各种复杂的气息,还有不少同事脸上带着惊惧,显然还没从早上的惊吓中缓过来。他摇了摇头:“这里人多眼杂,气息太乱,不适合超度。”
“那……去哪?”王局长问道。
“去殡仪馆。”阿赞林语气肯定,“沈阳殡仪馆地方大,阴气重却干净,适合安置亡魂。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后面的警车,“不止张彪和陈强,还有其他牺牲的同志,也该有个像样的仪式。”
王局长心里一沉,点了点头:“好,听大师的。”
一行人立刻转移,开着警车浩浩荡荡地赶往沈阳殡仪馆。
车刚驶进殡仪馆大门,一股肃穆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黑底白字的挽联,院子里的松柏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默哀。
工作人员早就接到通知,引着众人往里面走。
转过一道回廊,眼前出现一个格外宽敞的灵堂这是殡仪馆里最大的一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罗翔刚走进灵堂,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灵堂正中央,悬挂着一条黑底白字的横幅:“沉痛悼念因公牺牲的公安干警”。
横幅下方,一字排开摆着十几个黑色的相框,每个相框里都嵌着一张黑白照片有张彪憨厚的笑脸,有陈强严肃的侧脸,还有其他几个在这次事件中牺牲的同事,甚至还有几个是之前在抓捕行动中被女鬼残魂害死的警员。
照片前摆着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缓缓散开。
两侧的挽联低垂,哀乐的声音从角落里的音响里传来,低沉而哀伤,听得人心头发紧。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员正站在灵堂两侧,身姿笔挺,像是在为牺牲的战友站岗。
他们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罗翔看着那些照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没想到,这次事件竟然牺牲了这么多同事,那些熟悉的面孔定格在黑白照片里,再也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跟他一起出任务了。
阿赞林的表情也凝重了许多,他走到灵堂中央,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哀伤,没有废弃服务区那种怨毒的戾气,显然是亡魂安息的好地方。
“就这里吧。”阿赞林睁开眼,对着王局长说道,“把张彪和陈强的遗体安置好,我去准备法坛。”
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了停尸床,小心翼翼地将两具遗体从警车上抬下来,盖着白布,缓缓推入灵堂侧间。
其他牺牲警员的遗体也早已安置妥当,整个殡仪馆里,哀乐的声音低回婉转,与焚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肃穆。
王局长走到灵堂前,看着那些黑白照片,缓缓鞠了一躬。
身后的警员们也跟着鞠躬,动作整齐划一,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仿佛这样就能离牺牲的战友近一点。
罗翔站在张彪和陈强的照片前,看着照片里两人的笑脸,想起以前一起办案、一起喝酒、一起吐槽的日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阿赞林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默默地在灵堂一角布置法坛。
他从挎包里拿出香炉、烛台、纸钱,
香,烛,还有那串人骨念珠和其他超度法器,一一摆放整齐。
最后,他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看着青烟缭绕,嘴里低声念起了往生咒。
经咒声低沉而平缓,与灵堂里的哀乐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沉重,多了一丝安宁。
罗翔抬起头,看着阿赞林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黑白照片,心里暗暗祈祷:彪哥,强子,还有各位兄弟,安息吧。
等超度之后,你们就好好投胎,下辈子……别再做警察了,平平安安的就好。
灵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群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由年轻人搀扶着,后面跟着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是张彪、陈强和其他牺牲警员的家属。
“老公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扑到张彪的遗像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我们的娃还没长大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娘俩……”她一边哭,一边抓着相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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