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真气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团炽热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手中燃烧。
谢居安的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苏凌轩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这不是普通的半步问道能拥有的力量，这是苏家禁地传承的真正底蕴。
剑一和刀无名挡在谢居安身前，刀剑交叉，面色凝重。五名大荒极境也围拢过来，将谢居安护在中间。但他们都知道，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苏凌轩这一击，但事已至此，他们没得选。
苏凌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谢居安。
百丈——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百丈距离不过是眨眼之间。
八十丈——谢居安能清楚地看到苏凌轩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五十丈——剑一和刀无名同时出手，一剑双刀，化作一道光幕，试图挡住苏凌轩。
三十丈——苏凌轩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剑一和刀无名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二十丈——五名极境同时出手，真气交织成一张大网，试图困住苏凌轩。
十丈——苏凌轩身形一晃，从大网的缝隙中穿过，五名极境被他的真气震退，踉跄后退，面色苍白。
瞬间，谢居安能清楚地感受到苏凌轩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微微颤抖。
他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他身后就是大荒的十万大军，他退了，军心就崩了。
三丈。
一丈。
苏凌轩的掌风已经扑面而来，谢居安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脸上的皮肤被掌风刮得生疼。
就在这一刻，一道灰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谢居安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像是从虚空中走出，又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灰袍人身材并不算高大，头发花白，面容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他的双手枯瘦如鹰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像一双老人的手，但那双手里蕴含的力量，让苏凌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灰袍人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掌迎上了苏凌轩的金色光柱。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苏凌轩那一掌全力一击的力量，被那只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就像接住一片落下的羽毛。
苏凌轩面色大变，身体一顿，被迫从空中落下，后退了半步。
他的虎口发麻，手臂酸软，真气在体内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灰袍人，目光里满是惊骇和凝重。
能挡住他全力一击的，不可能是普通人。他刚才那一掌，用尽了全力，没有任何保留，就算是一位半步问道的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来。
眼前这个人，只怕是比刘生更加强大，强大得多。
“你又是谁？”苏凌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几分警惕。
灰袍人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有那双手露在外面。他的手很瘦，青筋毕露，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了一辈子功夫的人。
“带着你的人，”灰袍人的声音苍老而平淡，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离开吧。”
苏凌轩咬了咬牙，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本皇子离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几分不甘，“你以为你是谁？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苏凌轩双掌齐出，金色真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团巨大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手中燃烧，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天启苏家禁地传承中的最强杀招，名为“吞噬虚空”。
真气凝聚到极致，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旋转着，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和声音，甚至连空间都被扭曲了。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灰袍人和他身后的谢居安压了过去。
周围的士兵被这恐怖的力量吓得瘫软在地，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连空气都被吸进了那个黑洞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旁边的极境和半步问道的供奉们也都面色大变，纷纷后退，不敢靠近那个黑洞。
谢居安的面色变得苍白，他能感觉到那个黑洞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撕成碎片。但他的脚步没有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手里的长剑握得更紧了。
灰袍人没有躲，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了千年的古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洞，目光平静如水，仿佛那不是毁天灭地的杀招，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枯瘦的手指，指尖微微亮起一点光芒。那点光芒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在那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面前，那点光芒却显得格外刺眼。
灰袍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语。
“乾坤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但那声音里蕴含的力量，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指尖的光芒骤然爆发。
一道细细的光线从指尖射出，细如发丝，亮如闪电，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射向那个巨大的黑洞。
光线与黑洞相遇。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黑洞的中心。然后，黑洞开始崩塌。从中心开始，像一面镜子被击碎，裂纹向四周蔓延。每一条裂纹都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将黑洞撕成碎片。
苏凌轩的攻击，乾坤一指，被那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就彻底化解了。
那根手指，那一指，那一言，仿佛不是凡间的力量，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某种存在。
苏凌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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