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千手柱间正凝神等待着,忽然,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地覆盖住了他的眼睛。
那触感细腻,带着一丝山间的凉意和……极淡的、若有似无的梅花冷香?
他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反击,但下一秒,一个刻意压低了、带着些许沙哑和明显戏谑笑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千手柱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
是昨天那只传信彩蝶的感觉!是那种带着点小恶劣、小挑衅的熟悉感!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小不点”,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让他一时失语。他猛地抬手,想要抓住那覆盖在他眼上的手,确认其真实性。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手腕的瞬间——
覆盖在他眼上的手,连同身后那贴近的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般,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千手柱间猛地转过身,眼前空空如也,只有山林间的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愣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和那缕捉摸不定的梅花冷香。
(……怎么回事?)
(幻觉?)
(不……那触感,那声音……)
他猛地想起宇智波初纯那双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难道是什么新型的幻术?或者……是某种时空忍术?
但那种熟悉的、带着鲜活气的感觉……
千手柱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而此刻,真正的宇智波初纯早已远在数百米之外,藏身于一棵巨树的茂密树冠之中,微微喘息着,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仅仅是维持短时间的分裂体远程操控和实体接触,就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的查克拉。
她远远望着千手柱间那愣在原地、四处张望的困惑身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又混合着无尽酸楚的弧度。
(吓到了吧,柱间……)
(这只是个开始……)
(让你也尝尝……这种捉摸不定、患得患失的滋味……)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查克拉,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轻烟般悄然遁去,返回那个她必须继续扮演疯癫的囚笼。
只留下千手柱间一人在山风中,对着空荡荡的山林,满心都是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的触感和声音,以及那句带着笑意的
“猜猜我是谁”。
房间内,宇智波初纯依旧抱着那个枕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嘴里哼着破碎不成调的摇篮曲,眼神空茫地落在虚空中,完全沉浸在一个疯癫母亲的世界里。
宇智波斑站在门口,眉头微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从她每一丝表情里找出破绽,却又似乎不愿深究。
宇智波泉奈跟在他身后,看着初纯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像是忍无可忍,带着一丝无奈和极其隐蔽的迁就,压低声音道:
“喂……演够了没?”
他走上前几步,将一叠厚厚的生意文件不太客气地放在她身边的矮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三长老那老东西的实权已经被哥削干净了,人也圈禁了,短时间内翻不了身。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泉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别装了赶紧干活”的意味。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叠文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
“摊派”
“这些,你管管?”
这番举动和话语,与他平日里冷峻精明的形象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自从一年前初纯被囚禁,她一手建立起来的、盘根错节且利润惊人的商业网络明面上全数移交给了泉奈。然而,泉奈擅长的是战术谋划和内部管理,对于商场那种需要敏锐嗅觉、大胆投机和精细运营的领域,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这一年来,早已形成了心照不宣的模式:遇到棘手的商业决策、难以厘清的复杂账目、或是需要与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会家族谈判时,泉奈就会带着文件“探望”看似疯癫或被软禁的妹妹。
而初纯,则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或像此刻这样,在继续维持伪装的同时,快速浏览,给出精准的判断和指示,有时甚至只是几个关键词或一个数字,泉奈便能心领神会,出去执行。
这几乎成了他们兄妹之间一个古怪的、不能言说的秘密。
宇智波初纯哼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空茫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极快地扫过那叠文件最上面一页的几个关键数字和家族徽记。
她抱着枕头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咕哝声,仿佛被打扰了很不高兴。
但就在这看似疯癫的动作掩饰下,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在枕头背面快速敲击了几下——那是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代表某种商业指令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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