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正伏案于一堆复杂的术式图纸与实验数据前,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理性的光芒。
即便在新的秩序下,他作为前代火影和顶尖研究者的身份依旧敏感,行动受到一定限制,但他从未停止过对禁术的研究与对局势的分析。
密室的门,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
千手扉间甚至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也未停顿,只是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滞冰冷了数度,如同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戒备状态。能如此轻易突破他设下的防御来到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稀客。”
他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依旧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图纸上某个关键的封印节点,“宇智波初纯。擅闯禁地,有何贵干?”
宇智波初纯缓步走入,对室内那无形的肃杀气氛恍若未觉。
她今日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墨黑色的三勾玉眼眸平静地扫过室内陈设,最后落在了千手扉间那紧绷的侧脸上。
她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在意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戒备。
她只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扉间。”
“我来,是给你一个警告。”
千手扉间的笔尖,终于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偏移。
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最寒冷的冰晶,死死地锁定了宇智波初纯。
警告?
从宇智波初纯口中说出的“警告”,分量绝非寻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全身的肌肉却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战斗与防御状态。
宇智波初纯迎着他冰冷审视的目光,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清晰而残忍:
“那就是你大哥,千手柱间的命。”
千手扉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的查克拉控制不住地剧烈波动了一下,险些触发了室内的防御结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这突然的动作而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大哥的命?!她怎么敢?!又凭什么?!
然而,宇智波初纯面对他骤然爆发的杀气,神色丝毫未变。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我能要他的命。”
“也能留他的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千手扉间那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同样……也能废了你的双手。”
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更狠,一句比一句更直指要害!
将千手柱间的生死,与千手扉间赖以生存和反抗的根本能力研究、施展禁术的双手赤裸裸地捆绑在一起,作为威胁的筹码!
这不是空洞的恐吓。
千手扉间从宇智波初纯那双平静的黑眸中,看不到丝毫虚张声势。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自信和未知底牌的、冰冷的陈述。
她能威胁到大哥的生命?
她掌握了什么?
是某种专门针对大哥体质或能力的禁术?
还是与那位大筒木因陀罗有关?
抑或是南贺川商会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终极力量?
她能废了自己的双手?这意味着她对自己的研究习惯、防御弱点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无法防范的手段!
千手扉间的大脑在震惊与暴怒中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评估着威胁的真实性。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地盯着宇智波初纯,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掌控。
良久,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因极度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到底想怎样?”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警告,必然有其目的。
宇智波初纯看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却不得不强行克制的怒火与忌惮,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安分一点,扉间。”
“为了你大哥,也为了你自己。”
“新秩序……需要稳定。至少,暂时需要。”
说完,她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密室,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千手扉间独自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屈辱、忌惮,以及一丝深沉的、对大哥安危的极致忧虑。
他明白,宇智波初纯这是在画线,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警告他不要成为新秩序内部不稳定的因素,不要试图挑战她儿子,她所默许的当前局面的权威。
而代价,是他最在乎的兄长的性命,和他自己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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