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子以弑亲为踏板的“贯彻”。
一个父亲(名义上)崩溃的守护。
一个族长(前任)震怒的咆哮。
一年光阴,足以冲刷血迹,却冲不散刻骨的裂痕与那夜书房内弥散的血腥记忆。
宇智波曜峥端坐在统御之塔的最高层,俯瞰着脚下这片名义上已然统一的忍界版图。
新法律法规的框架基本覆盖全域,反抗的火苗被压制到零星,经济在南贺川商会调整后的模式下缓慢复苏,文化教育的“统一”工程在持续推进……表面上看,他当初的蓝图,似乎真的初步完成了。
然而,一种异样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年来的诸多细节,审视那些看似因他铁腕推进而达成的成果。
他调阅了大量被封存或边缘化的报告,动用了轮回眼的力量进行回溯分析与情报刺探,甚至秘密会见了某些原本被母亲“制衡”或边缘化的人物如千手扉间——在母亲“警告”后他确实安分了许多,但也并未完全合作。
越是深入,他心中的寒意越盛。
许多关键节点的突破,看似是他强力施压或巧妙博弈的结果,但背后总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痕迹——某些原本强硬的反对派突然转变态度,某些棘手的资源或技术瓶颈被“意外”解决,某些内部可能爆发的激烈冲突被无形中消弭于萌芽……这些痕迹,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个人——他的母亲,宇智波初纯。
甚至在一年前,她“成全”他刺出那一苦无之前,许多布局与铺垫就已经悄然完成。那一刺,仿佛并非他“贯彻”意志的胜利,反倒像是……她计划中最后、也是最决绝的一环?用自己生命的代价,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亲情羁绊与道德顾忌,同时也以一种极端方式,向整个忍界,尤其是宇智波内部和潜在的反对者昭示了他的冷酷与不可违逆,从而扫清了他最后推进“统一”时可能遇到的人心障碍?
而那些她生前强行推动的“制衡”与“分权”措施如战略资源委员会,在失去了她的直接干预后,看似被削弱或架空,但实际上却如同预先埋设的保险丝和减压阀,在他后续的高压统治下,无形中分散了矛盾,避免了整个体系因过度集权而瞬间崩溃。
他猛然意识到,母亲口中的“成全”,或许并非屈服于他的野心,而是……以一种他无法拒绝、甚至主动推动的方式,帮助他完成了“统一”的最终步骤,同时,也为他,为宇智波、为这个新生的忍界埋下了未来可能转型、调整、乃至在她预设轨道上“纠偏”的伏笔。
而她最后抚摸他脸颊的温柔,那句“我成全你”,如今回想起来,不再像是失败者的无奈,反而像是一位棋手,在落下最后一子、确保棋局会按照她预期的某种,哪怕是残酷的方式走下去后,对棋盘,对他这个最重要的棋子的……告别与最终确认。
更让他感到背后发凉的是——
一年前那血腥之夜后,暴怒欲狂、差点当场清理门户的宇智波斑,最终竟然真的没有对他动手!
当时斑的杀意是真实的,力量也是毁灭性的。但就在斑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时,似乎有人,当时在场、悲痛欲绝却异常沉默的宇智波云?或许是其他隐于暗处的力量?
传达了母亲生前留下的最后警告:
“宇智波斑,终生不得对宇智波曜峥动手。”
具体是如何传达的,条件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结果是,斑在盛怒之后,竟然真的强压下了杀意,只是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憎恶与决裂的目光,然后便如同负伤孤狼般,彻底消失在了权力中心,再也没有出现过。
母亲竟然连斑的反应都预料到了,并且留下了足以制约这位最强者的后手!
宇智波曜峥坐在权力的巅峰,轮回眼倒映着窗外的繁华与暗流,心中却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惊悸、恍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掌控感。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开创时代的雄主。
却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一直走在母亲早已为他,为宇智波的未来规划好的、一条看似由他主导、实则暗藏无数引导与制约的……既定的道路上。
统一完成了。
是以他期望的方式吗?
似乎是的。
但又似乎,处处留有母亲的烙印,和她那深谋远虑、甚至不惜以生命为祭的……“成全”。
宇智波曜峥缓缓闭上轮回眼,感受着胸口那早已愈合、却仿佛依旧隐隐作痛的伤疤,心理上的,第一次对自己所追求的“绝对掌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母亲大人……
您到底……
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的“统一忍界”?
而他自己,又真的……“赢”了吗?
时间倒回一年前,南贺川商会顶层书房,惨剧发生之时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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