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困惑。
(拉住他?)
(看清尽头?)
(留退路?)
初纯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从未想过、也不愿去面对的门。
他开始隐隐觉得,或许初纯看到的、担忧的,远比他这个只关注力量与胜负的兄长,要深远和复杂得多。
宇智波的天空,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充满了无形的裂痕与沉重的抉择。
南贺川商会顶层,初纯的私人书房。
时间:三年后。
三年的时光,并未抚平裂痕,反而让某些对立与猜忌在暗中发酵、滋长,直至无可挽回。
宇智波曜峥的统一大业在表面上继续推进,但内部制衡的引入,部分迫于母亲的压力,让他感到束手束脚,母亲那看似为他好的干涉与提醒,在他日益膨胀的权力欲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心态下,逐渐从“助力”变成了“阻碍”,从“关怀”变成了“掣肘”。
母子间的隔阂与紧张,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宇智波云一如既往地守护着宇智波的大门,也守护着初纯。
他目睹了这三年间初纯与儿子之间越发冰冷、乃至近乎对峙的交流,心中的忧虑与无力感与日俱增。
他试图调和,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排除在那对母子关于权力与未来的核心博弈之外。
这一日,宇智波云因商会边境贸易的一件急务,匆匆赶来初纯的书房请示。
他推开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与骇然而缩成了针尖!
书房中央,宇智波初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面无表情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般的淡然。
而她的胸口,正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苦无!锋利的刃尖已然没入,深色的衣衫迅速被洇湿!
而握着那柄苦无、将之刺入母亲胸膛的,正是他们的儿子——宇智波曜峥!
他站在初纯面前,轮回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紫色的光华在眼中疯狂流转,映照出他脸上一种混合着疯狂、决绝、痛苦以及某种扭曲快意的复杂神情!他的手,稳得可怕。
(贯彻落实!)
这或许是他在心中对自己行为的最终定义——贯彻他消除一切阻碍,哪怕是母亲、巩固绝对权力的意志!
“初纯——!!!”
宇智波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低吼,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前一瞬,宇智波初纯却动了。
她没有去看自己胸口的苦无,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或愤怒的表情。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没有捂住伤口的手。
然后,她用那只染着些许自己鲜血的手,轻轻地、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抚摸上了宇智波曜峥那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抖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如同母亲抚摸幼时的他。
她看着他眼中那疯狂旋转的轮回眼,看着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写满陌生与残酷的年轻脸庞,墨黑色的三勾玉眼眸中,最后一丝光芒似乎也寂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了悟。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稳,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叹息,清晰地传入了宇智波曜峥、以及僵在门口的宇智波云耳中:
“如果……”
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
“这就是你想要的……”
“那么……”
她的嘴角,竟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苍白而释然,
“我成全你。”
“成全”?
成全他的野心?成全他的决绝?还是……成全这场母子关系无可挽回的、以最惨烈方式呈现的终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缓缓向后软倒。
“宇智波曜峥——!!!”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饱含震怒、痛心与难以置信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书房外炸响!
是宇智波斑!
他显然也得到了消息或是察觉到了异样,及时赶到,却亲眼目睹了这弑母,至少是重伤的骇人一幕!
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飓风般冲了进来,写轮眼瞬间开启到极致,恐怖的杀气与查克拉如同实质的怒涛般席卷了整个书房!
他死死地盯着手握染血苦无、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宇智波曜峥,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一种近乎崩溃的、对家族未来彻底绝望的悲怆!
“你——!你怎么敢——!!!”
而宇智波云,早已在初纯倒下的瞬间,如同瞬移般冲到了她的身边,颤抖着将她揽入怀中,试图用查克拉为她止血,却发现那苦无刺入的位置与深度……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随着怀中人气息的微弱与生命的流逝,彻底崩塌、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书房内,鲜血的气息弥漫。
一个母亲以生命为代价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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