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问?”张涛不动声色,“难不成,你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惠利民连忙摇头:“我不清楚,只是觉得,你们警察特地找上门,若她没出事,没必要专门找我了解情况。”
张涛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但眼下还不能全盘托出,得先看看他的的说辞,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涛语气不容置疑,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
惠利民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是普通朋友吧。”
“普通朋友?”张涛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这么说,你们以前,不止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喽?”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要害,惠利民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张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我们曾经是一对情侣,爱得很深,”惠利民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怅然,“只是最后,败给了现实,分开了。”
张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出他语气里的复杂,知道这里面必有隐情,随即轻声鼓励:“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讲讲你们的过去,还有2月15号的事。”
没曾想,惠利民却反将一军,语气坚定起来:“民警同志,你先告诉我,潘晓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不会说的。”
他的脸上满是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显然是铁了心,若张涛不告诉他原因,他就坚决不谈及过往和两人见面的细节。
张涛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心里快速思索着:眼下,想要套出线索,只能告诉他真相,或许,潘晓红的失踪,能让他放下防备。
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对潘晓红似乎还有感情,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或许会主动说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于是张涛决定告知实情:“实话告诉你,潘晓红失踪了,已经超过24小时,手机关机,下落不明。”
“什么?”惠利民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了,满脸惊讶,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潘晓红的电话。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机械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惠利民皱紧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焦虑,神色也变得慌乱起来。
但这份焦虑,仅仅持续了几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不会的,不会的。”
“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想自己冷静一下,故意关了手机,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惠利民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辩解。
张涛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没有打断,心里清楚,他此刻的慌乱,或许是真的担心,也或许是刻意伪装,还需进一步观察。
等惠利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张涛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恳切:“惠先生,现在不是自我安慰的时候。”
“请你把你和潘晓红的过往,好好讲给我听,还有2月15号早上,她为什么来找你,你们在园区门口说了什么。”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有没有说过,见过你之后,要去哪里,做什么,”张涛一字一句,清晰地抛出问题,语气不容置疑。
“这些细节,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快速找到潘晓红,能不能确保她的安全。”
惠利民沉默了,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看不出是在犹豫,还是在思索如何应对。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张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心里清楚,惠利民此刻的犹豫,藏着关键线索,只要再稍微引导,或许就能套出有用的信息,一步步接近潘晓红失踪的真相。
会议室的寂静持续了相当长时间,惠利民终于缓缓抬眼,看向张涛,眼神里褪去了之前的防备,多了几分复杂与怅然,缓缓开口讲述起过往。
“我和潘晓红,都是金海市胶州市农村的,还是同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算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我们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渐生,从高中时就偷偷谈起了恋爱,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少年少女最纯粹的约定——一起考去同一个大学,毕业就结婚。
那时候的我们,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以为只要一起努力,就能跨过所有阻碍,相守一生,从未想过,命运会突然给我们沉重一击。
高三那年,是备考最关键的时候,潘晓红家却像被下了诅咒一样,接连出事,一下子就垮了。”惠利民的语气低沉,满是惋惜。
“先是她父亲开车出了车祸,不仅自己成了半身不遂的植物人,还是事故的责任人,撞死了别人。就算有保险,自家也要赔一大笔钱给受害者家属。
祸不单行,父亲的事还没平息,她弟弟又突然被查出患有白血病,巨额的治疗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得潘家喘不过气来。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接连遭遇这两起大祸,瞬间陷入绝境。潘晓红也被击垮了,心思根本无法放在学习上,整个人都变得消沉。
我当时看着她那样,心里又急又疼,常常陪着她,给她鼓劲,课后还帮她讲题补课,想让她能集中精力备考,别耽误了自己。”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潘晓红的学习成绩还是不可避免地一落千丈,上课走神、下课沉默,眼里没了往日的光,满是疲惫与无助。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潘晓红名落孙山,连专科线都没达到。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她,没有责备,只有安慰。
我劝她复读一年,好好努力,来年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们还能一起奔赴约定的未来。潘晓红当时点了点头,答应得十分痛快。
可没过多久,我就从村里人口中得知,潘晓红根本没有去复读,而是在老家附近的工厂找了份打工的活,没日没夜地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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