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分头出发。
老刘他们往城里去,要坐轮渡过江。
王建国带着陈经纬和两个实习生,沿着江边小路往下游走。
雾气渐渐散了些,长江露出它浑浊汹涌的面目。对岸的重庆城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灰瓦房,从江边一直堆到山腰,更高处是新起的几栋苏式楼房,方方正正,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结实和刻板。缆车在两道陡坡间缓缓上下,像挂在天地间的火柴盒。
江边码头早已热闹起来。趸船连着石阶,石阶湿漉漉的,长着青苔。挑担的、背篓的、推鸡的,挤挤攘攘。空气里混杂着鱼腥、汗味、煤烟、辣椒和某种发酵物的复杂气息——这就是重庆的味道,浓烈,生猛,带着江湖码头特有的烟火气。
“新鲜河鱼!刚出水的!”
“青菜头!莴笋!豌豆尖!”
“醪糟!热醪糟!”
吆喝声此起彼伏,用的是重庆话,又快又硬,像炒豆子,王建国听着,觉得耳朵里嗡嗡响,但又有种奇异的活力。
四九城的吆喝是悠长的,带着京腔的韵味;这里的吆喝是短促的,带着股要把东西塞给你的狠劲。
他们在鱼摊前停下。木盆里,江团、黄辣丁、鲶鱼扑腾着,水花溅到人身上。卖鱼的是个精瘦的老头,赤脚站在水里,手像铁钳,抓起一条两斤多重的江团:“老板,来一条?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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