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之前的猜测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证据证实。
“立刻将这份分析,形成绝密报告,呈送何军长!”戴笠当机立断,“同时,以我的名义,给重庆发报,详述此发现,并提请最高层注意,日军可能正在准备使用一种违反战争常规、针对人员的新型非爆炸性武器,请求向国际社会紧急呼吁和揭露!”
“那……何军长那边的反击计划?”一名手下问。
“计划照常进行!而且更加必要!”戴笠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在鬼子的‘特殊测试’和重炮发威之前,打掉他们的重炮阵地,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在外交和舆论上争取时间,也为守军争取应对那种‘特殊攻击’的准备时间!立刻去办!”
“是!”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
特别突击支队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利用夜幕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有惊无险地穿越了日军两道相对松散的警戒线,抵达了预定渗透路线的中点——一处名为“野猪岭”的荒僻山坳。这里距离江阴城南约十二公里,距离石桥镇日军重炮预计阵地还有约十公里。再往前,日军巡逻和封锁将更加严密。
队伍在背风处停下,进行短暂休整,并等待天亮前最后一波侦察结果。骡马被牵到隐蔽处喂料饮水,人员啃着冰冷的干粮。徐向前、赵刚、彼得罗夫、陈浩等人围在一起,摊开地图,就着蒙了布的手电筒微光,再次核对路线。
“从野猪岭往东南,有一条废弃的炭窑路,可以通到黑松林。穿过黑松林,就是老鹰崖。从老鹰崖用望远镜,应该能直接观察到石桥镇东侧的大片区域,是理想的观测所。”陈浩指着地图,他手臂的伤处隐隐作痛,但精神高度集中,“关键是黑松林这一段,听说昨天鬼子扫荡队去过,不确定现在有没有驻扎。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穿过黑松林,否则白天容易被发现。”
“侦察小组回来了!”一名队员低声报告。派往前方探路的三个侦察小组相继返回。
“报告!炭窑路基本完好,但有几处塌方,骡马勉强能过。未发现日军近期活动痕迹。”
“报告!黑松林边缘发现新鲜车辙和马蹄印,还有少量烟头,是不久前留下的。林子里没有火光和人声,但不确定是否有暗哨。”
“报告!老鹰崖方向安静,未见灯光。但通往老鹰崖的最后一段山坡很陡,骡马上去困难,可能需要人力搬运部分部件。”
情况比预想的稍好,但风险依旧很大。
徐向前略一思索,决断道:“不能耽搁,必须在天亮前占据老鹰崖!彼得罗夫少校,炮队主力由你带领,由陈浩的兄弟引路,走炭窑路,尽量隐蔽快速通过黑松林,在老鹰崖下隐蔽待命,建立临时阵地。我和赵政委带一个加强排,先行一步,肃清黑松林可能的障碍,并抢占老鹰崖制高点,建立观测所和警戒。如果遇到小股鬼子,尽量摸掉,不要开枪。万一暴露,由我们断后,你们炮队不要管,按预定备用路线,立刻向西南方向的乱石沟转移!”
“明白!”彼得罗夫和陈浩同时应道。
“行动!”
队伍再次一分为二。徐向前和赵刚带着三十余名最精悍的战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往黑松林的小路。主力炮队则在稍作整理后,牵着骡马,拉着部分拆解的火炮部件,沿着炭窑路,缓缓跟进。
天色,在极度的紧张和沉寂中,一点点亮了起来。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冰冷的鱼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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