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号”在狂暴紊乱的空间乱流与灵气漩涡中艰难穿行,依靠着顶级的防护阵法与云渺仙尊的亲自操控,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外围最危险的区域,抵达了玄元界天衍宗本宗山门所在——天衍山脉的上空。
然而,即便身处护山大阵的核心笼罩范围,眼前的景象依旧令人心头沉重。
记忆中山清水秀、云雾缥缈的连绵仙山,此刻被一层近乎实质的、不断波动扭曲的半透明能量屏障死死护住。屏障之外,天空是病态的暗紫色,肉眼可见的灵气乱流如同无数条狂暴的蟒蛇,抽打着屏障表面,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远方,一道相对细小但依旧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悬挂在天边的黑色伤疤,不断吞吐着不祥的暗红光芒,距离山门不过数千里之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躁、压抑以及淡淡空间撕裂气息的味道,与往昔的仙家气象判若云泥。
星舟在指定平台降落。舱门开启,令一一牵着小幸,紧随师尊、凌霄、苏璃、风辞走下舷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本宗长老与核心弟子们迎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看到云渺仙尊分身及令一一等人归来,眼中才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恭迎仙尊(分身)回宗!诸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姐辛苦了!”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癯、气息沉凝的灰袍长老,正是留守本宗的执法长老。
“不必多礼,速去‘寰宇殿’!”云渺仙尊(分身)没有任何寒暄,径直朝着宗门核心议事大殿——寰宇殿走去。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沿途所见,宗门内气氛肃杀。防护阵法全开,各处都有弟子或执事在紧张地检查阵基、搬运灵石、巡逻戒备。偶尔有受伤的弟子被匆匆抬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往昔的闲适与悠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将至的紧绷感。
小幸紧紧跟在令一一身边,小手牢牢抓着她的手指,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的灵气虽然也紊乱,却比外界纯粹许多,隐隐与令一一身上的气息有相似之处,让她稍微安心。但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个人身上那种沉甸甸的压力。
很快,众人抵达寰宇殿。这是一座远比星海分支议事殿更加恢弘古老的殿宇,穹顶高悬,绘有周天星辰运转图案,地面以玄奥阵纹铺就,此刻所有阵纹都被激活,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显然也在全力运转,辅助稳定殿内空间与隔绝外界干扰。
殿内,玄元界本宗的云渺仙尊(本体)已然端坐于主位之上。与星海分身相比,本体面容略显沧桑,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深邃如渊,此刻更是锐利无比。下首两侧,坐着本宗几乎所有留守的峰主、长老,以及几位刚从外界撤回、身上还带着伤和硝烟气息的真传弟子。
令一一等人的到来,让略显沉闷压抑的大殿气氛为之一振。
“你们回来了。”本宗云渺仙尊(为区分,后称玄元仙尊)目光扫过众人,在令一一和她身边的小幸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显然分身已通过秘法将小幸重生及令一一体内混沌源核共鸣等关键信息同步),随即颔首,“情况紧急,长话短说。入座,听简长老汇报最新勘测结果。”
众人依言迅速落座。令一一将小幸安置在自己身侧的特制蒲团上(能帮助稳定灵体),自己也正襟危坐。
那位负责情报与勘测的简长老(一位精研阵法和天机术的长老)立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挥手打出一道灵光。灵光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巨大而精细的立体星图,正是当前玄元界及周边虚空的实时投影。
投影中,那七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空间裂缝清晰可见,如同七条毒蛇缠绕在玄元界这颗星球上。其中最大的一道,位于大陆东北方向的“绝灵古海”上空,几乎将那片天空撕成两半。
“经过半月不间断的探查与天机推演,结合上古残卷与近年异象,”简长老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现已基本确定,这七道空间裂缝,并非随机的空间风暴产物,也非外敌入侵直接撕裂。它们……是同一个上古秘境在强行现世过程中,因其自身蕴含的、超越本界承受极限的恐怖法则与能量,与玄元界空间结构剧烈冲突、互相侵蚀,所撕裂开的‘门户’或‘泄压口’!”
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同一个上古秘境?”凌霄眉头紧锁,“何等秘境,竟能引动七处空间裂缝?其规模与位阶……”
简长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了一个在玄元界最古老传说中都讳莫如深的名字:
“万界残墟。”
“什么?!” “竟是此地!” “传说不是早已湮灭于时空乱流了吗?” 殿内顿时响起数道震惊的低呼,连几位峰主都变了脸色。
玄元仙尊抬手,压下骚动,示意简长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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