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鹏放下柴担,抹汗,笑对军汉:
"客官,这黄泥冈上,向来有卖酒汉子,我等樵夫,日日在此歇脚,喝他一碗,解渴消暑,从未有事。"
马麟横笛,吹一曲《折杨柳》,笛声悠扬,更添酷热。军汉们闻笛,更觉口渴难耐,目光,齐刷刷,又盯向酒桶。
杨志心中,警铃大作,却无可奈何。他知,若强行驱赶,必惹军汉怨怼;若任其买酒,又恐中计。正迟疑间,林中东侧,又转出三人,一担箩,一背囊,一执拂尘,皆行路客商打扮,正是晁盖、刘唐、公孙胜所扮。
晁盖拱手,笑对杨志:
"这位客官,可是去东京?我等也是赶路,天热口渴,正欲买酒,可否同行?"
刘唐赤发,在烈日下,如一团火,更添焦躁。他抹汗,笑对军汉:
"哥哥们,同路相逢,即是缘分,何不一起喝碗酒,解解暑气?"
军汉们闻言,目光,齐刷刷,又盯向杨志,眼中,满是渴望与哀求。
杨志沉吟,目光如电,扫视众人。他知,眼前这卖酒汉子,与这突然出现的樵夫、客商,必有瓜葛;却未料,酒中已下药——正是吴用所配"蒙汗药",无色无味,入酒即化,饮之,软倒如泥。
他心中,暗暗盘算:若拒绝,必惹众怒;若答应,又恐中计。正迟疑间,白胜已揭开酒桶盖,舀起一碗白酒,递与晁盖:
"客官,先尝一碗,看可有假?"
晁盖接过,一饮而尽,咂嘴,赞道:
"好酒!真个解暑!"
他又舀一碗,递与刘唐,刘唐饮罢,亦赞:
"果然好酒!"
接着,公孙胜、吴用、蒋敬、曹正,纷纷饮罢,皆赞"好酒"。军汉们见状,疑虑顿消,目光,齐刷刷,又盯向杨志,眼中,满是渴望与哀求。
杨志沉吟,终于点头:
"既如此,便买一碗,解渴即行。"
他亲自接过酒碗,先呷一口,觉无异状,这才放心,令军汉们依次买饮。军汉们大喜,纷纷掏铜钱,买酒痛饮。一桶酒,顷刻见底;第二桶酒,亦将尽。
杨志也饮了半碗,只觉甘冽爽口,暑气顿消。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未料——酒入腹中,药力渐发,先是头目眩晕,继而四肢酸软,继而眼前发黑......
"不好!"杨志心中,猛地惊觉,却已迟了。
只见军汉们,一个个,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动弹不得;十名禁军弓手,亦纷纷栽倒,弓刀散落。杨志本人,亦觉头目眩晕,四肢酸软,他强撑,挥刀,厉声喝道:
"贼子敢尔!"
却见晁盖、刘唐等人,已哈哈大笑,露出真面目。晁盖挥手,喝道:
"动手!"
顿时,林中呐喊声起,欧鹏、马麟、曹正,各执兵刃,率众涌出,将太平车子,围得水泄不通。军汉们,软倒如泥,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将车上金银宝贝,尽数搬下,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布袋。
杨志强撑,挥刀,欲上前拼命,却觉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刀亦脱手。他眼睁睁,看着众人,将十万贯生辰纲,搬个干净;又眼睁睁,看着众人,将车辆推入林中,点火烧毁;再眼睁睁,看着众人,呼啸而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晁盖看着满车的富贵,仰天长笑:“痛快!这等不义之财,取来正好济我兄弟!”
黄昏,黄泥冈上,一片狼藉。
军汉们,软倒如泥,口吐白沫,渐渐苏醒,却见车辆被焚,宝贝被劫,一个个,哭天喊地,乱作一团。杨志亦苏醒,却觉头目眩晕,四肢酸软,他强撑,爬起,望着被焚的车辆,望着空空的行囊,望着四散奔逃的军汉,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失花石纲,尚可遇赦;失生辰纲,却再难翻身。他望着天边残阳,如血,如火,心中,却是一片死灰。他缓缓爬起,拾起地上的镔铁雪花刀,刀光依旧,却照出他满脸的绝望与悲凉。
"罢了!罢了!"他仰天长叹,"杨志一生,竟如此命蹇!"
他提刀,踉跄而行,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与那被焚的车辆,在残阳下,冒着袅袅青烟......
黄泥冈十五里外,冷月如钩,照在一条干涸的古河道上。河岸边,一片黑影伏在霜草里,铁甲映月,悄无声息,像伺机而动的狼群。
朱武轻摇鹅毛扇,“王公传信,杨志已经走了纲,虽然我们不差这10万贯钱,但是天予不取,反受其殃,既然在我泊下,那就我等取来也是好发展。”
"晁盖等劫纲,不必拦。待其分赃既毕,尔等突入,取赃而走,留痕于晁盖,而彼不知。痕要足,赃要散,民要安,东京要案。此案一成,朝廷必责晁盖,而百姓怜我燕王失纲,一举两得。"
子时初,黄泥冈方向火光骤起,隐隐传来呐喊。縻胜伏于高阜,取千里镜望去:
冈顶太平车被焚,火蛇冲天;
晁盖等九人,正搬赃袋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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