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那是一种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比之前的火枪齐射,要雄浑百倍,千倍。炮口喷出的烈焰,照亮了整片旷野,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晨曦都染成了灰黑色。数十斤重的铁弹,拖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冲锋而来的战象群。
第一发铁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头冲在最前的战象。那铁弹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战象胸前的铁甲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重的铁甲竟被直接洞穿,铁弹余势不减,狠狠钻进了战象的胸膛。那头战象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即如同山崩般,轰然倒地。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二十发铁弹,如同二十道死亡的闪电,狠狠砸入战象群中。
为什么大象不适合当坐骑,就是因为大象聪明,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死亡。直到现在,如果继续前冲只有一个死字,那么现在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掉头,跑!而战马啸营的结果都不言而喻,何况是百头巨象。火牛阵是全历史最难解决的阵法,那么如果把牛换成象,那你将看到以下的场景。
第一头战象轰然倒地的瞬间,它身旁的同伴便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火炮硝烟的刺鼻味道,顺着晨风钻进了战象的鼻腔,让这些素来凶悍的巨兽,第一次生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它们不是战马。战马会被战鼓与号角蛊惑,会被骑手的皮鞭与利刃驱使,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会埋头向前。可大象不会。它们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撕裂铁甲的巨响,不是凡间的兵刃所能发出;那洞穿同伴胸膛的铁弹,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当第二发铁弹将一头战象的半边头颅炸得粉碎,脑浆与碎骨溅了旁边两头战象满身时,恐惧终于冲破了象兵长矛的刺击与铁链的束缚。
那头被溅了满身血污的战象,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这嘶吼不再是冲锋时的狂暴,而是带着彻骨的惊惧。它猛地甩动长鼻,粗壮的象鼻如同铁鞭,狠狠抽在象背上的象兵身上。那几名象兵惨叫着被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后方慌乱的象群踩成了肉泥。
这头战象的反抗,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支象阵的恐慌。
“跑!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象兵率先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这声尖叫如同瘟疫般,迅速在象背上蔓延开来。那些原本还在拼命刺击象背的象兵,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长矛,想要从象背上跳下去,可慌乱之中,脚下一滑,大多摔了个骨断筋折。
而那些战象,此刻早已彻底失控。
它们不再听从任何指令,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四蹄乱蹬,朝着后方狂奔而去。数百头战象同时掉头,掀起的尘土比之前冲锋时还要浓烈,遮天蔽日,几乎要将整片旷野都笼罩起来。
这哪里还是什么所向披靡的战象阵,分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逃!
跑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早已红了眼。它们根本顾不得前方是自己人的步兵方阵,只顾着埋头往前冲。那些手持长矛盾牌的朱罗步兵,原本还在严阵以待,等着战象冲垮大夏军阵后,再跟着掩杀过去。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冲过来的不是一往无前的战友,而是惊慌失措的巨兽。
“快让开!快让开啊!”
步兵们惊恐地呼喊着,纷纷想要避让,可他们的方阵太过密集,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来不及散开。
最先冲过来的那头战象,直接撞进了步兵方阵。它粗壮的象腿狠狠一踏,便有数名步兵被踩成了肉饼;它甩动的长鼻,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不是筋骨断裂,便是血肉横飞。
紧随其后的战象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朱罗王朝的步兵方阵。
哭喊声、惨叫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片旷野。那些步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们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被战象踩死,有的被同伴的尸体压死,还有的,在慌乱中被自己人的弯刀割破了喉咙。
这便是象群溃逃的恐怖之处。
当这些重达数吨的巨兽陷入恐慌,它们所过之处,便再无生机。比起冲锋时的摧枯拉朽,溃逃时的象群,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波泰因为刚才那几炮震得瞬间闭了眼,本来没有看到什么,而睁开眼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是凡间兵刃能发出的声响吗?那洞穿铁甲、撕裂血肉的铁弹,是人力能铸就的利器吗?硝烟弥漫的旷野上,战象的凄厉嘶吼与步兵的绝望哭嚎交织在一起,原本严整的军阵,此刻已成了血肉磨坊。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战象,不再是什么无敌的巨兽,反倒是成了屠戮自己人的元凶。它们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数万人的步兵方阵搅得支离破碎,鲜血染红了干涸的土地,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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