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竺战场上现在也迎来了最终的决战,波泰一路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奔回朱罗王都。他发髻散乱,亮银甲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原本挺拔的脊梁佝偻得像只被打断了腿的野狗,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神罚”“天雷”“南迪降世”,疯疯癫癫的模样,惊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王宫大殿之上,檀香袅袅,朱罗国王端坐于黄金宝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战报。听闻波泰归来,国王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希冀,可当他看清波泰这副狼狈不堪的疯癫模样时,那点希冀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废物!”
国王猛地拍案而起,怒斥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他大步走下宝座,不等波泰跪地行礼,便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波泰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波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涣散,嘴里念叨的还是那几句疯话。
“朕拨你十万大军,赐你象兵铁骑,你竟被大夏的蛮子打得丢盔弃甲!你可知恒河南岸一战,折损了多少儿郎?你可知那些蛮子的兵锋,已直指我王都城门?”国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波泰的鼻子厉声喝问,“你说的神罚天雷,都是些什么鬼话!朕看你是吓破了胆,连仗都不会打了!”
谁料,波泰竟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狠戾。他不顾君臣之礼,抬手便狠狠回敬了国王一巴掌,力道之大,竟将国王打得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身后的玉阶上。满殿文武皆惊,纷纷惊呼着上前护驾,却被波泰声嘶力竭的咆哮震住。
“神罚!那是神罚啊!”波泰赤红着双眼,状若疯魔,“那些黑漆漆的铁疙瘩,能喷出天雷!一炮便能轰碎战象的铁甲,一炮便能碾平千军万马!那不是凡间的兵器,那是湿婆神座下南迪的降世之罚!是你!是你非要与神明作对!是你将整个朱罗王朝,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国王捂着发烫的脸颊,又惊又怒,指着波泰半晌说不出话来。殿内的婆罗门祭司们却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们素来知晓波泰是个不信鬼神的铁血硬汉,若非亲眼见到了超出认知的恐怖景象,断不会疯癫至此。他口中的“天雷”,怕就是大夏军阵里那些威力无穷的铁炮。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大殿里蔓延开来。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惧色。他们都知道,波泰是朱罗王朝最后的猛将,连他都被打成了这副模样,大夏的铁骑,恐怕真的无人能挡。
“怎么办?陛下,大夏的蛮子就要打过来了!”
“波帅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神罚吗?”
“我们打不过的,不如投降吧……”
议论声越来越响,国王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他看着殿内惶恐的群臣,又想起波泰那疯癫的话语,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知道,朱罗王朝,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婆罗门大祭司缓步走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沉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波帅所言,未必是空穴来风。大夏蛮子手中的利器,确实超乎寻常。但神罚降世,必有缘由。此番祸事,皆因摩诃招惹大夏,触怒天威所致。”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群臣末尾的摩诃身上。摩诃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祭司饶命!此事与我无关啊!”
大祭司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欲解天威之怒,唯有献上祸首,以平息神明的怒火。将摩诃绑了,连同他的党羽,一起送往大夏军营,或许还能保住朱罗王朝的一线生机。”
群臣纷纷附和,他们此刻只想找个替罪羊,保住自己的性命与荣华富贵。国王看着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摩诃,又想起城外逼近的大夏铁骑,终于咬了咬牙,沉声道:“准奏!将摩诃及其党羽,全部绑了!好生看管,明日一早,送往大夏军营!”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摩诃死死捆住。摩诃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却无人理会。满殿的文武百官,只觉得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仿佛献上摩诃,便能换来一线生机。
次日清晨,朱罗王朝的使者带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摩诃一行人,战战兢兢地来到大夏军营。他们跪在八哩丹的帅帐前,将降书与摩诃一并奉上,口中不停地哀求着,恳请八哩丹网开一面,放过朱罗王朝。
八哩丹端坐于帅案之后,手中把玩着那枚玄铁令牌,目光冷冽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使者与瑟瑟发抖的摩诃。使者磕头如捣蒜,哭诉着朱罗王朝的悔意,说着献上祸首以求宽恕的话语。
可八哩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朱罗王都。晨风猎猎,吹动着他身上的玄铁重甲,也吹动着那面崭新的“镇南侯”旗号。他想起了范正鸿的密令,想起了自己肩上的重担,想起了三个月来南征北战的浴血厮杀,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大夏将士。
吊民罚罪,耗费的是大夏的钱粮,牺牲的是大夏的儿郎。他八哩丹,是大夏开国第一侯,此番率军南下,为的是光复天竺故土,扬大夏天威,岂能因为一个摩诃,便功败垂成?
使者见八哩丹久久不语,心中越发惶恐,磕得头破血流:“镇南侯饶命!我主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只求侯爷退兵啊!”
八哩丹缓缓回头,目光落在使者身上,声音冷得像冰:“饶命?”他冷笑一声,抬脚踩在帅帐前的石阶上,一字一句道,“本侯麾下的将士,埋骨恒河两岸之时,谁又曾饶过他们?朱罗王朝兴兵作乱,荼毒生灵,今日之祸,皆是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摩诃,沉声道:“至于你说的求和……”
八哩丹抬手,指向南方的王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本侯的侯位,是用鲜血换来的。自然要对得起这封侯之赏,对得起大夏的万千子民。”
他转身,对着帐外的副将高声下令:“传令下去,三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攻破朱罗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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