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卷揉得发皱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西北的军情,“而且,大宋朝堂对这两家本就心存忌惮。当年陛下还在宋营时,种折两家都曾与陛下并肩作战,交情匪浅。如今陛下立国幽州,朝堂上那帮人早就把两家视作眼中钉,现在局势尚不明朗,二家站队尚不知晓。朝堂中人岂会下令他们南下来阻拦我们?
武玄接过纸条,指尖拂过那些潦草的字迹,眸色沉沉。他听王进给他们这些中层军官讲过当年在宋营的日子,种师道的沉稳持重,折可适的悍勇果决,还有陛下与他们纵论兵事时的意气风发。那时候的大宋,虽内忧外患,却尚有几分铁血风骨,可如今……他轻轻嗤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淮水之中。
“话虽如此,却不能不防。”武玄的声音冷冽如冰,“宗泽老将军识人善用,若是他看破了咱们的计策,以他的威望,便是没有朝廷诏令,也能说动种折两家抽调精锐,星夜驰援。到时候,咱们前有汴梁坚城,后有西北铁骑,腹背受敌,这‘白衣渡江’之计,便成了自投罗网。”
他抬手拍了拍船舷,目光扫过舱底的方向——那里藏着的,是一万二千名幽州精锐,是大夏陛下寄予厚望的奇兵。“传令下去,让走支流的小船,每隔三十里便放出一只信鸽,通报沿途的动静。若是发现西北方向有兵马调动的迹象,立刻传信回来。”
“喏!”亲兵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张子元望着武玄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笑,转身从舱内捧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都督,尝尝这个。这是鸿盈坊在江南新酿的‘女儿红’,埋了整整十年,本是预备着献给陛下的贺礼,如今先拿来给都督壮行。”
武玄瞥了那酒坛一眼,却摇了摇头:“军中禁酒,何况此刻身在险境,不敢有半分松懈。”
“都督太过谨慎了。”张子元给自己斟了一碗,仰头饮下,咂了咂嘴,“这淮水之上,风平浪静,曹荣的人暗中照拂,巡哨的小吏收了咱们的好处,便是宗泽老将军有通天本事,也料不到咱们会藏在商队里,顺着水路直扑汴梁。”
他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咱们到了汴梁城外,夜里突然发难,火炮架起来,弩箭射出去,那些守城门的宋兵,怕是还在睡梦中,就成了刀下亡魂。到时候,里应外合,汴梁城破,便是大夏一统天下的开端!”
武玄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水鸟,振翅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知道张子元说得没错,可心中的那股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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