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守卒见了,立刻上前拦住,长枪一横,厉声道:“站住!什么人?”
张子元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那守卒手中,陪笑道:“官爷息怒,小人是幽州鸿盈坊的管事,特来汴梁采办货物,途经贵地,还望行个方便。”
那守卒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约莫有十两重,眼中闪过一丝贪意,却还是板着脸道:“不行!都统有令,凡过往船只,一律严查,任何人不得例外!”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铁甲的百户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张子元身后的礼盒,沉声道:“何事喧哗?”
张子元见状,连忙上前,又递上一锭银子,陪笑道:“百户大人,小人是鸿盈坊的,这是一点薄礼,孝敬都统大人和各位官爷的,还望高抬贵手,让小人的船队过去。”
那百户捏着银子,瞥了一眼礼盒上的标记,认出是鸿盈坊的字号,这东西现在的价钱跟银子画了等号,神色稍缓,却还是摇头道:“不是咱不给你面子,实在是都统大人有令,今日渡口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能徇私。你还是回去吧,等过了这几日,再来不迟。”
张子元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又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悄悄塞到那百户手中,压低声音道:“百户大人,这是五千两银票,还望您通融通融,帮小人递个话,只要能见到都统大人,小人另有重谢。”
五千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那百户的眼睛顿时亮了,他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银子的诱惑,低声道:“你等着,咱家去替你通传一声,成不成,可就看都统大人的意思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辕门处走去。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辕门处走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张子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混迹商场数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百户看似刚正,实则早已被银子撬开了缝,只要见到张俊,他有把握,能用更多的金银,砸开这归德渡的大门。
而船头的武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手指依旧摩挲着那枚羊脂玉坠,眉头却未曾舒展。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头隐隐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辕门之下,张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河面那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上,眸色深沉。
他身后的亲兵低声道:“都统,那鸿盈坊的管事送了厚礼,还有五千两银票,求见您。”
张俊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如雷:“鸿盈坊?范正鸿的商队,倒是好大的胆子,敢从我归德渡过。”
亲兵一愣:“都统,您知道这鸿盈坊的底细?”
“当年在西北,范正鸿还在宋营时,我便听过这商号的名字,明面上是经商,暗地里,怕是在为他搜罗粮草器械,刺探军情。”张俊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以为我张俊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五千两,就想买通我归德渡?”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冽:“传我命令,让那管事进来。礼,咱们收了,船,也让他们过。”
亲兵大惊:“都统,这……这怕是不妥吧?若是放他们过去,万一……”
“万一什么?”张俊瞥了他一眼,“范正鸿想玩白衣渡江,我便陪他玩玩。他以为我张俊是曹荣那等见利忘义之辈?今日放他们过归德渡,便是放虎归山?不,是引狼入室。”
他转身,望着汴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让三千儿郎,暗中整顿行装,备好船只。这鸿盈坊的商队,走的是水路,咱们便走陆路,抄近道,先一步赶到汴水渡口。”
“都统的意思是……”
“关门打狗。”张俊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收了他的银子,再截了他的船队,这买卖,稳赚不赔。既得了钱财,又能立下大功,何乐而不为?”
亲兵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都统英明!”
张俊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那艘乌篷船上,眸色深沉。
他当然贪财,可他更清楚,什么财能发,什么财碰不得。范正鸿的这笔钱,他敢收,因为他有把握,能将这笔钱,连同那一万二千幽州精锐,一并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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