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国沉默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行,我签。”
李固国并不是很有主见的人。
没有人领头,他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现在猴子开出了更好的条件,他便接受了。
……
王文清今年56岁,一个人住,丈夫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
她本来是跟着周莉的,觉得周莉厉害,能捞到更多的补偿。
现在周莉走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猴子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口择菜。
“王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文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择菜。
猴子在她旁边蹲下来:
“王婶,您现在搬,拆迁办那边可以多给您一点。比如搬家费,还有租房补贴,也可以多给两年。”
王婶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
“真的。”
王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我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猴子每谈完一个,就有人在拆迁办签字。
消息传得很快。
“李固国签了!”
“王文清也签了!”
“听说现在签,条件比之前好!”
“要是晚了,就没得谈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
有人去拆迁办打听,得到的答复是:现在签,确实可以在政策范围内多给一些。但名额有限,晚了就没有了。
于是又有人签了。
像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
几天后,荷塘新村的住户,签了七成。
那些还在坚持的,也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还在硬撑。
猴子站在拆迁办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掏出手机,给林向东打电话。
“东哥,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签了,剩下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林向东的声音。
“嗯,辛苦了。收尾的事,继续盯着。”
猴子点点头。
“明白。”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夕阳西斜,把整个荷塘新村染成一片金黄。
那些白色布条还在飘着,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大部分人都没有血性,不敢闹事。
挑头的被‘处理’了,他们就老实了。
即便还有人想顽抗到底。
可是,大部分人都走了。
剩下的几户钉子户,就容易处理了。
……
林向东选了一处安静的宵夜摊。
宵夜摊藏在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
摊子不大,七八张桌子,塑料凳子,头顶拉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围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铁板前忙碌着。
滋滋啦啦的声音里,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胡锐到的时候,林向东已经点好了菜。
烤串、炒粉、拍黄瓜、两瓶啤酒。
“锐哥,坐。”
胡锐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对着嘴灌了一口。
“拆迁的事怎么样了?”
林向东给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差不多了。七成多签了字,剩下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胡锐点点头,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幸亏是你负责。换别人,肯定要闹出大动静。”
胡锐这几天就怕荷塘新村出事。
庆幸没有事。
林向东笑了笑。
“大部分人都能接受补偿了。不过,肯定还会剩下几个。”
胡锐看着他,没说话。
林向东喝了口酒,继续说:
“能做的,我都做了。找他们谈,给他们争取政策内的最大利益,能帮的也都帮了。但他们不愿意搬,我也不能拖着市里的发展。”
言下之意,仁至义尽了。
胡锐沉默了几秒。
他虽然不知道林向东具体和那些拆迁户谈了什么,但结果是明摆着的。
七成多人签了字,而且整个过程中没出什么大的冲突。
这在拆迁这种事里,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放下酒瓶,看着林向东。
“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向东点点头。
“我明白。”
两人继续吃,继续喝,聊了些有的没的。
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胡锐站起来,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
“有事打电话。”
林向东点点头。
胡锐上了自己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林向东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超,可以动手了。”
……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荷塘新村最后一排老楼,三楼,刘永利家。
灯还亮着,窗户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刘永利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老婆在旁边织毛衣,儿子在写作业。
今晚,全家人因为拆迁签字的事情闹出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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