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妃寻药,怎算破费劳神?” 萧昀语气坚定。
“哥哥!我的呢?我的礼物呢?” 萧瑶早已按捺不住,抱着萧昀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萧昀唇角微扬,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更大些的锦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翎羽——有雪鹰的洁白尾羽,赤焰鸟的朱红飞羽,青鸾的翠色翼羽,甚至还有几根闪烁着金属光泽、来自某种强大异禽的漆黑翎毛。
羽毛被精心梳理过,根部用细软的皮绳捆扎,方便握持把玩。旁边还有几个用小巧兽骨打磨成的哨子、骨珠和小动物形状的挂件,打磨得十分光滑。
“哇——!” 萧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发出惊喜的尖叫。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色彩最艳丽的羽毛,兴奋地在厅堂里转着圈跑起来,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好漂亮!比花园里的蝴蝶还漂亮!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她跑回来,用力在萧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笑脸,柳清漪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温柔满足的笑意,整个漪澜苑都因为这小小的喧闹而充满了生气。
萧昀任由妹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摆弄着新得的宝贝,冷硬的心房被这纯粹的亲情暖意填满。这一刻,远离了北境的烽烟与军营的铁血,只有家的安宁与温馨。
与母妃妹妹共享了晚膳,又陪着萧瑶玩闹了一阵,直到小丫头困得眼皮打架被侍女抱去休息后,萧昀才在柳清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告退,随早已等候的王府侍从前往沧溟湖砥锋屿。
萧昀未及更衣,便被引至王府深处那片浩瀚如镜的沧溟湖畔。一叶扁舟早已候在岸边,舟行无声,破开平滑如缎的湖面,直抵湖心那座形似卧龙吐珠、名为“砥锋屿”的小岛。岛上唯一建筑,便是那座飞檐斗拱、通体以墨玉与寒铁铸就的“观澜阁”。
阁内,西凉王萧彻负手立于巨大的琉璃窗前。窗外,沧溟湖水天一色,浩渺无际。他未着王袍,仅一身素雅的天青色儒衫,身形挺拔如松,虽无甲胄在身,那股久居上位、统御万军的威严却已融入骨血,化作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面容清癯,双眸温润深邃,如同蕴藏着整个沧溟湖的智慧与沉淀。这便是名震天下的儒将,世人传言平天下境巅峰的儒道修为,金身境巅峰的武道境界。他的武道天赋并非惊才绝艳,能达此境,全赖萧家世代秘传、唯有踏入锻骨境方能真正触及核心的绝学——《沧溟镇岳诀》。
“昀儿,来了。” 萧彻的声音温厚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示意萧昀坐下,亲自斟了一杯温热的雪顶云雾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父王。” 萧昀躬身行礼,在父亲面前坐下。他能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内敛却磅礴的力量,那是《沧溟镇岳诀》修至深处,将浩瀚意志与雄浑气血完美熔铸一炉的境界,如沧溟之渊,不动则已,动则镇岳倾海。
萧彻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其筋骨皮膜,确认了那锻骨境特有的、内蕴精金的坚韧气息。“《沧溟镇岳诀》,乃我萧氏立足西凉之根基。其意取自沧溟之浩瀚无垠,镇岳之不动如山。非心志坚韧、体魄强横至锻骨境者,无法承受其意境冲刷与气血运转之重压。
你既已踏入此境,此诀,便该传于你了。” 他掌心一翻,一卷非金非玉、触手温凉、泛着淡淡水波光泽的古老卷轴出现在手中,其上“沧溟镇岳”四字古朴苍劲,仿佛有潮汐之声隐隐传出。
萧昀郑重接过,入手沉甸,仿佛托着一方无形的山岳与一片无垠的瀚海。
“还有一事,” 萧彻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湖面,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与镇国公嫡女顾清辞的婚约,乃是你祖父与顾家老国公、以及秦烈,三人歃血为盟,于落魂坡血战之后,在万军阵前亲手定下。
彼时三人,意气相投,生死与共,此约即是两家血脉之盟,亦是西凉与中原一份难得的香火情。如今,老国公与祖父皆已仙逝,唯秦烈尚在,此约,便更显其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萧昀:“你与清辞所佩之同心玉佩,其材取自沧溟湖心万丈寒渊之底,乃天地造化所生之‘蕴魂暖玉’。此玉天生双生,阴阳相引,玄妙非常。非但能滋养神魂,温养气血,更能于冥冥之中,感应彼此强烈的心绪波动与生死危机,玉辉互映,魂血共鸣。此玉,便是那桩婚约最核心的信物与羁绊,亦是当年三位长辈,希冀你们心意相通、守望相助的一片苦心。” 这解释了为何萧昀心口悸动时玉佩生辉,而顾清辞在稷下学宫亦能心生感应。
萧昀默然。指尖下意识抚过腰间悬挂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下,似乎能感受到另一块玉在遥远东周传来的微弱脉动。婚约…顾清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