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弘得知帝后即将驾临后,竟还想强撑着病体出来接驾,好在被纪连城和上官无极等人给劝阻了。
“去~礼数不~不可废~”纪弘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纪连城自然听懂老父亲的意思。
如今不管是纪家,还是上官家,都正是圣眷正隆、高处不胜寒之际,万万不能给外人落了把柄。
纪连城仅留一人守在病榻前,自己则率领众人来到门口迎接圣驾。
“行了,舅舅!今日我们是回来探望外祖父的!”楚熠辰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老实说他并不想搞这些繁文缛节,“快点带我们进去看看外祖父吧!”
“是啊,舅舅,你们都快些免礼吧!”上官凤妩的声音很虚弱,时不时还咳嗽两声,让人听了揪心。
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纪弘的房间,楚熠辰和上官凤妩刚一踏进房门,纪弘便立马艰难地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行礼道:“臣纪弘恭迎陛下、娘娘!”
老爷子先前虽然答应了不亲自出门迎接圣驾,但是他可没说不亲自起来迎驾啊。
“外祖父!您别别别~”楚熠辰隔着老远便让人免礼,“无极,快去扶外祖父躺下!”
上官无极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老爷子扶回床榻上。
“外祖父!您还好吗?”上官凤妩瞧见了纪弘形如枯槁的病容,眼眶瞬间红透,声音裹着浓重哭腔,哽咽着质问:“你们为何都不告诉我?为何偏偏不告诉我!”
四周围着的纪连城夫妇,纪衡、纪礼夫妇,上官无极夫妇,纪嫣然夫妇,纪云柔夫妇都下意识地选择沉默不语?。
“外祖父~没事!”纪弘有气无力地握着她的手,小声安慰道:“你看,老头子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外祖父~”上官凤妩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可是她至亲之人呐。
“别难过,人总要走这么一遭的!”纪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安慰她。
“我这一生历经浮沉,见过至恶之人,也见过至善之人!”
“见过大乱,也见过大治!”
“见过昏暴,也见过英明!”
“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我~不枉走一遭!”
“阿妩,凡事放宽心!”
“莫要把所有的事都堵在心头!”
楚熠辰站在一旁,也跟着劝慰上官凤妩,纪弘也和他说了一些临别的话。
纪弘强撑着身体和自己的至亲之人一一告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传闻中回光返照。
果然,没过多久,国公府正式报丧,定国公弘纪弘殁了。
接下来的时日,朝廷又有的忙了。
楚熠辰为此还特地啜朝三日,表示哀悼。
上官凤妩原本是要回去披麻戴孝的,但因为身体不适,群臣进谏,保重凤体要紧。
她知道,所谓群臣进谏,应该是上官家和纪家起的头,目的就是不让她太过操劳,保重身体。
虽然未能亲自回去给外祖父披麻戴孝,但是她让人准备了素衣和素食,就这样替外祖父“守孝”了七日。
她执意如此,楚熠辰和孩子们劝了也没用。
为此,她的病情越来越加重了。太医说,她忧思过重,郁结于心,恐药石无医。
“娘娘恐时日无多!陛下还需早做打算!”说这话的人不是刘景,而是张思远。
楚熠辰听到这个消息后,痛苦的无以复加,但他怎么能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呢?
“不!不!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张神医!告诉我!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张思远叹了叹一口气道:“臣记得上次你们夫妻二人去了一趟钟南山!”
“那次回来之后,娘娘的身体就好转了许多!”
“不如~”
他的意思是不如再带皇后去一趟钟南山吧,可他不敢言明。
万一此行皇后一去不回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他不敢赌,可楚熠辰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楚熠辰都会去做。
楚熠辰再次让太子楚玄玉监国,并告诉群臣皇后病重,需再去一趟钟南山养病。
群臣得知消息后,并没有人反对,有人还提议修葺天下寺庙以替皇后祈福。
楚玄玉听后,又向皇帝提议大赦天下,赦免囚徒并度人入道。
楚熠辰坐在朝堂之上,听了众人的建议后,觉得都是好办法。
既然药石无医,不如便问一问漫天神佛吧。
上官凤妩得知消息后,便同楚熠辰说,生死有命,岂能因她个人疾病原因而乱了国家法度。
“若为善有福,则吾不为恶,如其不然,妄求何益?”
大赦天下乃是国之法度,楚熠辰可以不轻易动。
可修葺天下寺庙,他势必是要做的。
上一次,他们两人去钟南山,一个孩子都没带在身边。
这一次,楚熠辰却把晋王楚治、朝阳公主楚雨薇和小兕儿公主都带上了。
因为他害怕,她这一去真的就回不来了,若是身边没一个孩子相送,那真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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