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目送周姐进去,然后转身看向秦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周姐在我家做了快两年了,人特别好,做事也利索。平时买菜做饭都是她,我偶尔才下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今天您来,我得亲自露一手。不然显得太不尊重客人了。”
秦渊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随便吃点就行。”
李玲摇摇头:“那可不行。您帮了我这么大忙,要是不好好招待您,我心里过不去。”
她说着,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周姐做饭也好吃,但跟我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秦渊很给面子地露出期待的表情:“行,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李玲抿嘴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
路过冰箱时,她顺手从冰箱侧面取下挂在那里的浅灰色棉麻围裙。
裙边角绣着几朵素净的小花。
她动作熟练地把围裙往身上一套,双手绕到身后去够带子。
“周姐,”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帮我系一下围裙,这里交给我了。”
周姐正在水池边洗菜,闻言回过头,擦干手走过来,接过围裙的带子。
“李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您招待客人就行。”
“没事儿的周姐,我的厨艺你不是知道吗?”李玲笑着把她往外推,“辛苦你帮我看着点素素,别让她吃太多零食了。”
周姐拗不过她,只好应下:“好吧好吧,那我可就偷懒啦。”
她解下自己的围裙挂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李玲一个人。
她转身,把玻璃推拉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的些许声音,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玲站在水池前,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冰凉的液体流过指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在餐厅里的画面。
那双眼睛。
深邃、沉静。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又像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只看了一眼,就忘不了。
尤其是想到素素那句:“你是妈妈找来当素素新爸爸的吗?”
李玲的脸红了又红。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台面上,深吸一口气。
李玲啊李玲,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怎么就被一个男人随便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宁的?
人家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你在这儿瞎想什么呢?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轻轻拍了拍脸。
冷静。
冷静。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围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李玲看着水面反射出的那张泛红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与其说是亲自下厨,还不如说是想躲着秦渊。
这话说出来有点丢人,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再不躲着点,都快克制不住那种投怀送抱的心思了。
真是疯了。
脑子里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才第一次见啊。
对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是普普通通地聊天,喝茶,吃点心。
可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
那股蠢蠢欲动的、想要靠近的、甚至有点失控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很莫名其妙。
别说是她了,其实就连秦渊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清楚。
他正在受那个“想不通就不想”优点的影响。
哎,怎么舒服怎么来。
反正都是“不可抗拒”之力。
什么,你说他是在享受?
那是享受吗?
那是在为这个世界做贡献。
...
秦渊夹起一筷子长短粗细不一的土豆丝,咳...姑且算是土豆丝吧!
他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齁咸。
不是一般的咸。
是那种一口下去,能让你瞬间清醒的咸。
她是哪来的自信,说自己厨艺好的?
这是把技能点都加在做点心上了吗?
点心那么好吃,怎么到了正餐就...
算了,人家辛辛苦苦做的,不能打击积极性。
在李玲期待的目光中,秦渊斟酌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笑容:“不错。”
李玲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真的。”
周姐在旁边端着碗,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秦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就冲这点,这人是个好人啊。
跟那位先生一样,是个好人。
周姐想起那位先生还在的时候,每次李玲下厨,他也是这样,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然后说“好吃”。
后来那位先生不在了,李玲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心血来潮做一次,也是她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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