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冰蓝的瞳孔紧缩,紧抿的唇颤了一下,声音依旧冷,却带着被彻底颠覆的动摇:“为什么……连孩子都杀?”
杨露兜帽下传来破碎的啜泣,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凄厉的哭喊:“不要杀她……她只是想听故事……你怎么能……”
洛南像受惊的蛇猛地缩回阴影,斗篷剧烈抖动。一个压抑的、带着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挤出来:“……你他妈……连小孩都杀……”
十二道声音,愤怒的、崩溃的、质问的,混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涌向中央那抹黑色的身影。
沈烽低笑一声,打破了那片质问。他活动了下手腕,深黑的瞳孔扫过一张张崩溃的脸,嘴角扯出个近乎怀念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我就知道会这样。”他看向江妍,“像我们当初一样。”
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他看向地上那具小尸体,语气平淡:“要不要让妹妹用场景模拟?循环七小时,够看崩溃阈值和反应模式了。”
妹妹浮在江妍肩头,血红的瞳孔闪着困惑和垂涎。她歪着头,看着那群激动的“师兄师姐”,童音带着天真的残忍:“姐姐,他们脑子坏掉了吗?我可以吃吗?”
江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抹温柔得令人心寒的笑丝毫没变,甚至更深了。她轻轻拍拍妹妹的头,目光却落在学员们身上,黑瞳里翻涌着近乎狂热的期待。
“是啊,”她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混合了愉悦和残忍的腔调,一字一顿,“这就是我说的,玩游戏。”
她说完,优雅地转身,黑裙摆在地板上旋开一道弧线。她迎向那十二双充满恐惧、愤怒和不解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像最精美的面具。
“这就接受不了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居高临下的嘲讽,“我可爱的学生们,别顾着质问我了。”她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声音陡然变轻,充满诱惑,“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话音未落,江妍对着满地的血腥和崩溃的学员,极其优雅地、如同谢幕般,深深鞠了一躬。黑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瞬间变得幽深疯狂的笑意。
“大幕,”她直起身,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渐起。”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死寂的别墅瞬间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
红色警报灯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旋转闪烁,将大厅里血腥的景象映得如同地狱。
同时,无数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
楼梯、走廊、暗门后——轰然响起!
别墅的安保像惊醒的蜂群,倾巢而出。
就在警报炸响、脚步声逼近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生命气息的暖流以江妍为中心扫过整个大厅。
学员们身上沾着的呕吐物、污迹、眼泪,甚至宋欣裙摆下的湿痕,都在眨眼间消失。
他们被冷汗浸透的衣物瞬间干爽,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仿佛刚才的崩溃、绝望和血腥味,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身体被修复如初,精神上的创伤却赤裸裸地暴露在刺耳的警报和逼近的杀意之下,形成一种更荒诞恐怖的割裂感。
江妍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彻底愣住的学员们,以及那些从黑暗中涌出、手持武器的安保。她随意抬手,对着身侧的虚空轻轻一划。
那道边缘流淌着暗紫色光晕的虚空门瞬间出现,无声地撕裂了空间。
沈烽高大的身影第一个迈入,没有犹豫。林杰紧随其后,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混乱的现场。妹妹化作数据流光,欢快地没入门内。
江妍站在门边,黑裙摆在警报闪烁的红光和身后逼近的杀意中微微飘动。她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残忍、纵容和期待的诡异笑容,对着那十二名身体洁净、精神却濒临崩溃的学员,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可爱的学生们。”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轻盈地没入那片混沌的暗紫色光晕。
虚空门在她身后无声地、瞬间闭合。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嘶鸣,红色灯光将大厅里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映照得更加诡异。四面八方涌来的安保已经清晰可见,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着寒光的利刃,锁定了大厅中央那十二个刚刚被“清理”干净、却像被遗弃在炼狱中心的茫然身影。
身体是干净的,衣服是整洁的。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地上无法忽视的尸体,以及脑海中江妍最后那句“好好享受”,像最恶毒的诅咒,烙在灵魂深处。
十二个人,像十二尊被抽走所有支撑的木偶,僵硬地站在由警报、红光、血腥和无数杀意目光构成的舞台中央。
大幕已经拉开。
而他们,是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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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扎着耳膜,旋转的红光将两具尸体映得如同地狱图腾。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影,穿着统一制服,脸上带着惊疑和杀意,手里的警棍、电击枪、砍刀在红光下泛着寒光。他们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看到了那小小的粉色身影,也看到了大厅中央这群手持奇异棍棒、面色惨白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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