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时，林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的手本能地向身旁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宫澈？”林琅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却已经透出一丝慌乱。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
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林琅几乎是跳下床的，他冲出了卧室。“宫澈！”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宫澈拎着早餐袋推门而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外面的寒气。他刚踏进门就对上林琅惊慌失措的眼神。
“宝贝？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琅已经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让宫澈后退了半步。早餐袋在空中危险地晃了晃，宫澈不得不高举着手臂，以免刚买的豆浆洒出来。
“我在这儿宝贝，我在这儿。”宫澈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下巴轻轻蹭着林琅乱糟糟的发顶，“只是去买早餐了，看。”
林琅的脸埋在宫澈肩头，呼吸急促而不稳。
他能闻到宫澈外套上沾染的冬日寒气，混合着早餐的香气，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但手臂依然紧紧抱住宫澈，像是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松开一点好不好？”宫澈柔声商量，“豆浆要洒了。”
林琅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目光一直紧盯着宫澈，直到对方把早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终于腾出手来将他重新拥入怀中。
“做噩梦了？”宫澈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林琅睡乱的头发，动作温柔。
林琅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宫澈颈窝。他不想承认，自己只是醒来没看到宫澈，就慌得不行。这几天的分离让他变得异常敏感，连最轻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惊醒。
宫澈叹了口气，掌心抚过林琅单薄的背脊。昨晚林琅睡得很不安稳，每次他稍微动一下，林琅就会突然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腕问“你要去哪”。最后宫澈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躺到天亮，等林琅睡熟后才悄悄起身。
“去洗漱？”宫澈亲了亲林琅泛红的耳尖，“买了你喜欢的早餐，还有那家甜品店的栗子酥。”
林琅这才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
他跟着宫澈进了厨房，看着对方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一样样拿出来。
“怎么买这么多...”林琅小声嘟囔，手指却已经捏起一个蒸饺。
宫澈转身，顺势在他偷吃的嘴角亲了一下：“先去洗漱。”
林琅撇撇嘴，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宫澈还在那里。宫澈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干脆跟过去，靠在他旁边看他洗漱。
“你盯着我干嘛...”林琅含着牙刷，声音含糊不清。
宫澈只是笑，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等林琅洗完脸，宫澈已经准备好了毛巾，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琅小声抗议，却乖乖仰起脸让宫澈擦。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当个小朋友。”宫澈在他鼻尖上点了点。
洗漱完的林琅看起来精神多了，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额前，显得格外乖巧。他坐在餐桌前，看宫澈把豆浆倒进杯子里，又细心地插上吸管。
“今天元旦，”宫澈把豆浆推到他面前，“要不要出去逛逛？”
林琅咬着吸管摇头。
“年轻人不是都喜欢跨年活动吗？”宫澈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听说商场有……”
“不想去。”林琅打断他，伸手抓住宫澈的手腕，“就想在家。”
宫澈看着他固执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握住林琅的手指：“好，哪也不去，就在家。”
“尝尝这个，”宫澈把一个小碟子推到林琅面前，“新出的栗子酥，老板说很受欢迎。”
林琅咬了一口，甜蜜的栗子立刻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把剩下的半个递到宫澈嘴边：“你也吃。”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客厅，两人慢悠悠地吃着早餐。林琅把奶黄包最甜的部分挖出来喂给宫澈，自己吃边上的面皮；宫澈则把蒸饺的馅挑出来放在林琅碗里，自己吃饺子皮。
“你这样吃还有什么意思...”林琅哭笑不得。
宫澈只是笑着看他：“你喜欢吃这个馅。”
吃完早餐，林琅主动收拾碗筷，宫澈则去书房处理工作。
林琅轻手轻脚地将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橱柜，透过半掩的书房门缝，看到宫澈正坐在书桌前。
他的的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不时停下来翻阅手边的文件。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旁，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但他只是简短地应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屋内的宁静。
林琅靠在门框上，目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宫澈工作时总是这样专注。
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穿透所有复杂的数据和报表。
忽然，宫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门口看来。林琅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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