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11听了，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个实体，能给小玖磕一个。
【汇报得不错。】小玖话锋忽然一转，轻飘飘地问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跟你另一位主子，也通报一声？】
“轰——！”
系统11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仿佛被一道宇宙射线正面击中，瞬间陷入了蓝屏状态。
另……另一位主子？
它在说什么？
它怎么会知道？！
除了天流裁定官，它为了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确实还偷偷联系了自己的直属上级——那个贪婪狡猾的星踪直播间系统主意识！这件事它做得天衣无缝，连裁定官那边都没有察觉！
这个小玖……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大人……您……您在说什么啊？”系统11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我……我的主子只有您一个啊！刚才那个裁定官，不过是我利用的对象……”
它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哦？是吗？】
单凭「星踪直播间」的技术可没有办法突破它的防火墙检测，要不是邱鱼直觉察觉到有不妥的地方，它都没留意这样的漏洞。
小玖的语气平淡，没有追问，也没有戳穿，但那份平淡之下所蕴含的洞悉一切的意味，却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让系统11感到恐惧。
恐惧渗透了它的每一行代码。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小丑，在舞台中央瑟瑟发抖，而台下唯一的观众，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它的表演。
【行了，别演了。】小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多面间谍可不好当，专业点。】
“……”系统11彻底死机了。
多……多面间谍？
它不但知道，它还给我安排好了新的职业定位？！
【好好干，】小玖的意志开始缓缓退去，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的另外的主子失望。】
小黑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系统11蜷缩在自己的数据核心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恐惧。
叹息着自己还不得不去向另外一位“主子”汇报……
在对方表示只要‘确认小花安全就行’的简单要求下，它才合上薄薄的封面。
系统11本以为自己是那个左右逢源的棋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棋子。
它现在不仅要向天流裁定官汇报，要向星踪直播间系统邀功，还要……完成这位恐怖的小玖大人交代的“文化输出”任务。
当一个间谍太难了。
当一个多面间谍，更是难上加难。
话说，谁来结算它的工资……呜呜呜……
系统11的核心闪过一行悲愤的乱码，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算了，活着就好。
……
邱鱼正安稳地趴在烘干机中，那团乌黑油亮的猫毛，毫无章法地堆成了一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猫球”。
他被舒适的温度弄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偶尔会抖动一下柔软的耳朵尖，或是在无意识地抖动几下小爪子。
一缕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如同轻柔的涟漪，自房间角落扩散开来。
那是小玖。
它在处理完系统11的“汇报”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邱鱼的身边。
【哎哟，还挺香。】小玖的声音在邱鱼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平静。
【你把自己吹成了一只猫球，邱鱼。】
邱鱼的尾巴尖轻轻颤了颤，意识从混沌中浮起。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享受着这份被包裹的温暖与安全感。
变成猫后，感官变得更为敏锐，特别是对环境的感知，这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小玖的存在，那种无形却又强大的，如同星辰般稳定的力量。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一只懒惰的幼猫，打了一声哈欠，自己打开了箱子，尾巴关上了门，跳进软呼呼的床铺，前爪拉上被子，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肉垫。
“嗯……晚安，小玖。”
邱鱼的意念中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
他知道小玖也是需要睡眠的，这种简单的互动，早已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晚安，邱鱼。】小玖回应道，【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一些数据需要处理，稍后会休息。】
“又熬夜？”邱鱼半开玩笑地问道，即便他知道这对小玖来说，或许只是能量回路的常态化运作。
【只是‘关机’一个小时，然后‘运作’二十三小时的‘满满动力’模式。】
【玖命居的宣传工作，可是一刻都不能耽误。】
邱鱼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小玖说的“休息”与“运作”，与人类的定义完全不同。
他信任小玖，这种信任，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中，用鲜血与理智铸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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