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踏进玖命居的大门，李夏就跟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当看到邱鱼安然无恙地从屠凯怀里跳下来时，他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激动，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哽咽着，想去抱邱鱼，又不敢，只能在旁边手足无措地转圈。
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让屠凯和白迈都有些侧目。
经过这一路的共患难，他们对这个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老手”也多了几分认可。
至少，他对喵老板的忠心是实打实的。
邱鱼用尾巴轻轻扫了扫李夏的裤腿，算是安抚。
他熟门熟路地跳上客厅的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卧倒，然后对小玖下达了指令。
【小玖，麻烦把路上遇见堕相和裂隙的事情，简单整理一下，发给系统十一，让它跟李夏也分享一下情报。】
【好嘞。】
小玖的光毛球闪了闪，一道数据流无形地传输到了李夏口袋里的田字簿上。
系统十一接收到情报后，消化了片刻，颇为奇怪地通过田字簿发出声音：
【咦？原来订金区的灵魂是这样处理的吗？】
【变成这种叫‘异相’的东西在本地游荡……这和黑区不一样啊。我平时回收黑区的负债灵魂，都是直接打包交给大本营统一培训的……】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刹住了车，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已经晚了。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被安置好的李家异相们，都齐刷刷地盯向了李夏口袋里那本平平无奇的田字簿。
连趴在沙发上假寐的邱鱼，也猛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系统11。】小玖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不再有平时的跳脱和看热闹，【老实交代，‘交给大本营统一培训’，是什么意思？】
田字簿在李夏的口袋里瑟瑟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冰冷的气氛给冻碎了。
【我……我……】系统11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这次开口的是李夏。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平时的中二和跳脱，
【田字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隐瞒。】
连自己的宿主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系统十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它颤颤巍巍地，开始交代那个被星踪委员会‘公开’的秘密。
【在……在黑区，如果考生因为负债而失去生命，他们的肉体虽然死亡了，但灵魂……灵魂会被我们系统回收……】
“回收之后呢？”白迈追问道，他的脸色很难看。
【会……会被送到一个叫‘再教育中心’的地方进行培训……】
系统十一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据灵魂的资质和潜力，进行分类。】
【那些资质比较好的，比较‘听话’的，会被培训成各种考场里的NPC，或者是一些有特殊功能的怪物，通过在其他考场里‘工作’，来偿还他们生前的债务……】
这个说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虽然他们当中也有见过不得不去考场打工还债的异相，但是具体内容还是第一次听闻。
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变成NPC去为难别的考生，这简直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那……不太行的呢？”屠凯的声音低沉，他想到了那些在黑区挣扎的普通人，他们中的大多数，恐怕都属于“不太行”的那一类。
系统11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敢说出来。
【说！】小玖厉声喝道。
【不太行的那些……会被打包……等待……等待被拍卖……】
“被拍卖？！”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拍卖是什么意思？！卖给谁？！”李夏也急了，他抓住自己的田字簿，大声质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系统11带着哭腔解释道，【星踪委员会有一些……大客户，他们会对某些特殊的灵魂有需求。】
【比如一些强大的施法者，需要灵魂作为施法材料；】
【或者一些收藏家，喜欢收集不同文明的灵魂……委员会会定期举办拍卖会，将那些‘不太行’的、没有再培训价值的灵魂，当做商品一样，拍卖给他们……】
它赶紧补充道：【但……但这和那种坑蒙拐骗的不一样！这是正规手续！讨回来的代价也不是胡搅蛮缠就可以的！】
它不说还好，一说众人心里更加沉重了。
他们一直以为，被困在这个考场里，每天为了生存而挣扎，已经是地狱了。
他们中有不少人，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逃离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或许是另一个更规范、更绝望的地狱。
在这里死了，至少还能变成异相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或者像白花工会的成员一样，有被救回来的可能。
可是在黑区，死了，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变成商品，被明码标价地摆上货架。
邱鱼也感到一阵深刻的不安。
那个所谓的“拍卖场”，让他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邱鱼，暂时别想那么多。】小玖的声音及时在他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拍卖场那边，我们迟早会去，但不是现在。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了。】
邱鱼一听小玖这沉稳的语气，就知道它心里肯定有谱。
一旦知道这点，猫猫就真的不急了。
他甩了甩尾巴，将那份不安暂时压到心底。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处理屠烬据点那边带回来的异相灵魂，还有……升级玖命居。
客厅里沉重的气氛，被一阵“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打破了。
是李安。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邱鱼，小声地问：“咪老板……我饿了，有吃的吗？”
这个小插曲，将众人从那个残酷的真相中拉了回来。
“对，先处理眼前的事。”屠凯沉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邱鱼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领着众人走向后院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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