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时,李瑁已站在长安城的城楼上,手中握着三份加急送来的国书。最上面那份来自西域的龟兹国,墨迹还带着沙砾的粗糙感 —— 他们的国王在信中说,大食的铁骑已越过葱岭,若大唐不出手相助,不出三月,龟兹的佛窟就要变成清真寺了。中间那份是新罗的,字里行间满是水渍,想来是渡海时受潮了,使者在信里赌咒,愿将济州岛的盐税分六成给大唐,只求派一支水师常驻他们的港口。最底下那份压着枚狼牙,是回鹘使者连夜钉在国书上的,字歪歪扭扭:“狼崽子们(指突厥残部)又偷了我们的羊群,大唐的弩箭能穿三层皮甲?给我们十车,我们把阿尔泰山的金矿分你们一半。”
李瑁指尖划过那枚狼牙,狼尖的寒气透过指尖传来。身后的侍卫递上温热的茶,他却没接,目光落在城墙下操练的新兵身上 —— 那些穿着新式明光铠的士兵,正跟着口令变换阵型,甲叶碰撞声像细密的雨打芭蕉。“传朕的令,” 他忽然开口,“让军械监把新造的‘破甲弩’装车,先运五十架去龟兹,告诉他们的国王,守住佛窟,每月给我们送三十匹汗血马;再让水师准备五艘‘楼船’,带着新罗使者去看我们的‘拍杆’—— 就是能把敌船拍碎的那玩意儿,告诉他们,盐税分四成就行,但港口得让我们建座粮仓。”
“那回鹘呢?” 侍卫低声问。
“给他们二十车弩箭,” 李瑁转身下楼,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但要他们派三百牧民,帮我们看守河西的马场。告诉他们的可汗,弩箭用坏了可以换,只要送够十车驼毛。”
三日后,龟兹城外的戈壁滩上,五十架破甲弩一字排开。大唐的军械官正给龟兹士兵演示装填:“这弩得三人配合,一人上弦,一人装箭,一人瞄准 —— 看见那远处的岩石了?三箭就能射穿!” 话音刚落,三枚铁箭呼啸而出,在岩石上炸出三道白痕,碎石飞溅。
龟兹国王捋着胡须直点头,身后的僧侣们捧着佛经,对着弩箭拜了又拜。“大唐的神兵!” 国王转身从马厩里牵出十匹汗血马,马鬃在风中泛着红光,“这些先当谢礼,每月三十匹,少一匹,我把小女儿送到长安当人质!”
李瑁派去的长史笑着摆手:“人质就不必了,不如让您的工匠跟我们学造弩?学会了,以后自己就能修。” 国王眼睛一亮,立刻让人把最巧的铁匠都叫来,长史则让人打开另一辆马车 —— 里面装着弩箭的图纸,每张都标注着尺寸,连木材的纹理都画得清清楚楚。
佛窟里,唐军的弩手正帮着龟兹卫兵布防。一个小沙弥捧着画着菩萨的绢画,非要塞给弩手:“菩萨说,保护佛窟的人,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弩手把画挂在弩机上,摸了摸小沙弥的头:“等打跑了大食人,我教你怎么用这玩意儿,比念经管用。”
与此同时,黄海的海面上,五艘楼船像浮在水上的城堡。新罗使者站在甲板上,看着大唐水兵操作 “拍杆”—— 一根碗口粗的木杆从船顶落下,“砰” 地砸在旁边的报废船上,船板瞬间裂开大洞。“这、这要是砸在倭国的船上……” 使者结巴着,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不仅能砸船,” 水师校尉指着船舷的弩窗,“里面还藏着三十架床弩,射程比你们的弓箭远三倍。” 他让人递来新罗的盐税账本,“你们的盐晒得不错,就是方法太老 —— 看这个,我们的盐田用陶管引水,产量能多两成,要不要学?”
使者连忙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我们南部有个海湾,水深,能停楼船,要不…… 大唐的水师就驻在那儿?我们给士兵建营房,再送五十个会潜水的,帮你们清理船底的海藻。”
校尉接过地图,在海湾的位置画了个圈:“行,我们派三百人驻守,顺便教你们的人看星象 —— 夜里行船,看星星比看指南针靠谱。” 远处的海面上,新罗的渔船正跟着楼船学走 “之” 字航线,渔民们举着鱼叉欢呼,他们刚跟着学会用网阵捕鱼,一网就捞了半船。
阿尔泰山下的牧场里,二十车弩箭堆成小山。回鹘的牧人正围着大唐的骑兵学瞄准,一个络腮胡大汉射出一箭,正中远处的狼皮靶,引得同伴们嗷嗷叫好。“这弩比我们的弓箭厉害!” 大汉拍着骑兵的肩膀,递过皮囊,“尝尝我们的马奶酒,比长安的米酒烈!”
骑兵接过皮囊喝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你们的驼毛确实好,做的毡子比我们的棉被暖和。” 他指着远处正在搭建的了望塔,“我们的工匠说,用你们的驼毛混合羊毛,能做防弹的甲胄内衬 —— 下次送驼毛时,多带点粗毛,我们教你们做毡甲,比皮甲轻一半。”
可汗的儿子骑着马奔来,手里拎着只狐狸:“大唐的哥哥,这狐狸皮给你做个护膝!刚才用你们的弩,一箭就把它射穿了,比套索管用!” 骑兵笑着把自己的匕首递过去:“这刀能削铁,送你 —— 下次帮我们留意大食人的动静,看见他们的商队,就放支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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