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站在最外面,目睹了全过程。他的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满是震惊和恐惧。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在这一行混了快二十年,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种能打的。六七个手拿武器的大汉,在这个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全趴下了。这种战斗力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特种兵也没这么恐怖吧?他的后背冷汗直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
但他的手在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已经伸到了腰间。那把黑洞洞的手枪从腰后抽了出来,冰冷的金属握在手里让他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枪口对准了孙从军,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手里握着枪,他是这个巷子里最有发言权的人,拳头快有什么用?能快过子弹?
他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声音里满是得意和不屑,眼角的褶子都透着一种小人得志的丑陋:“呵呵,你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要讲实力讲背景的。你拳头再快能快过老子的子弹吗?”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扣下去。
他那狰狞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孙从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地了。那道残影在他眼前一晃,孙从军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近在咫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血液涌上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速度?
孙从军的右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肚子上。那力量不是人力能发出的,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犀牛撞了一般,五脏六腑在腹腔里翻江倒海,胃液从喉咙里涌上来,嘴里涌出一股腥甜。他张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血丝在空中飘散,滴落在地上和他的衣襟上。那钻心的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疼得他整个人都在痉挛,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握住了他拿枪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松手”的指令,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那把手枪从他失去知觉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孙从军轻轻用力,甚至没有费什么劲,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炸开。
刀疤脸顿时惨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得像是杀猪,又像是野兽的哀鸣。他的手腕被孙从军硬生生捏碎了,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血糊糊的。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他张着嘴想要求饶,想要喊“饶命”,想要说“我再也不敢了”。
孙从军一个大巴掌呼在了这家伙的脸上。手掌接触脸颊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有人在巷子里放了一个鞭炮。刀疤脸的身体被抽得腾空而起,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墙角,脑袋磕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鲜血之中夹杂着几颗白花花的牙齿,滚落在碎石路面上,沾满了灰尘。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了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像被烙铁烫过。整个脑袋肿得如同猪头一般,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些瘫在地上的小混混们微弱的呻吟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仅仅不到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六七个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大汉,被孙从军一个人全部撂倒,没有悬念,没有意外,没有还手之力。
孙从军站在巷子中央,拳头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胸膛起伏着,呼吸却没有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台完成了一次常规任务的精密机器。他的目光从那些横七竖八的混混身上扫过,从散落一地的钢管砍刀上扫过,从刀疤脸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扫过,落在巷子尽头那堵砖墙上。
他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如果是在几天前对上这么多手持武器的大汉,他解决起来不会这么轻松,至少会受几处伤。但经历了缅北那场生死之战,经历了从山洞到水牢、从丛林到赌石街这一连串的磨砺,他的身体、他的反应、他的战斗意识在一次次实战中淬炼,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突破。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速度更快了,力量更大了,反应更灵敏了,以前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做到的事,现在随手就能做到。
他转过身,走到李虾仁面前,微微垂头,语气里没有骄傲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坦然和平静:“师傅,解决了。”
李虾仁从墙边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和散落一地的武器。他看着孙从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不错,有进步。”这简单的几个字里包含的认可,比任何奖章和荣誉都珍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