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光头没有停，一脚接着一脚踢在她身上，踢在后背、踢在腰上、踢在腿上，边踢边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他人也加入了进来，拳打脚踢，根本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女人被打得惨叫连连，哀嚎不已。她用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的形状，试图用胳膊和腿挡住那些致命的部位-----头、胸口、腹部！！！
但那些人的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下来，她根本挡不住也躲不开，只能像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挣扎、翻滚。血从嘴角、从鼻子里、从额头的伤口流出来，糊了满脸。
孙从军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子深处那昏黄灯光下仍在继续的暴行，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军装男子狰狞的笑脸和那个女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堆被遗弃的破布的身影，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群人对一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置人于死地的狠辣。不是教训不是惩戒不是杀鸡儆猴，是在享受，享受拳头砸在肉上的感觉，享受脚踢在骨头上时那种让人牙酸的脆响，享受猎物在他们脚下挣扎、翻滚、求饶、哀嚎、最后失去意识的全过程。
孙从军猛地转头看向李虾仁，那目光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刻骨的杀意。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开口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虾仁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说出口的那些字含在嘴里、压在舌下、堵在喉咙口，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声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粗重叹息。但他浑身上下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出来，一跳一跳的；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疙瘩，把袖子撑得鼓鼓的；！！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连小臂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了出来。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这一切都在告诉李虾仁，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在下一秒爆发。
李虾仁没有立刻回答。周围的动静需要先摸清楚。他的目光从那群人身上移开，扫过四周的街道、巷口、店铺、行人！！！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有的人看到了巷子里的暴行，目光在那几个五大三粗手拿AK47、凶神恶煞的壮汉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的女人，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有的人加快脚步匆匆走过，生怕多停留一秒自己也会被卷进去；有的人远远地绕开，从马路对面走。还有几个人停下脚步站在远处看了几秒，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离开，连报警电话都没打一个！！！
没有人大喊住手，没有人上前制止，没有人多管闲事。他们不是坏人，只是不想惹麻烦。在这片没有法治、没有秩序、拳头就是道理的地方，多管闲事的下场不是被当作英雄，是变成下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李虾仁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连近在咫尺的孙从军都险些没听清：“别着急。等一会儿。”等什么？为什么要等？等那个女人被打死？等这群人打完离开？等这件事变成一个明天不会再有人提起的新闻？对，等。等这群人打完，等他们拖走那个女人，等他们离开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地盘，到那时才是动手的时候。在闹市区动手不是不行，周围有行人有车辆，有监控有目击者，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需要救治。在这里动手，能救下那个女人但不是最好的救法。
孙从军不明白李虾仁为什么要等，不明白师傅心里在盘算什么，但他选择相信。师傅说等，那就等。师傅说别着急，那就别着急。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攥得胳膊发抖、攥得指甲嵌进掌心血肉模糊，但他没有动，强迫自己没有动。
那群人终于打够了。打头的那个光头男人甩了甩手上的血，往地上的女人身上吐了口痰，用脚踢了踢她的脸，像在试探一块肉有没有变质。那女人的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满脸的血污糊住了五官，看不出是死是活，呼吸都微不可闻。光头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把对讲机别回腰上挥了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上前弯腰一人抓住那女人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两条腿无力地拖在地上，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脑袋耷拉着，下巴磕在胸口，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死活，也看不出痛苦。他们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像拖一袋垃圾一样轻松，和拖一只刚宰杀的牲畜没什么区别。那群人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有的点了烟叼在嘴里，有的把枪扛在肩上，有的互相递打火机，好像刚才不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到半死，而是干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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