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没理她,目光扫视全场。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座展示柜上。
那里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玉佛。
在普通人眼里,这玉佛晶莹剔透,种水极佳,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但在林寒的玄瞳之中,那玉佛内部,竟然盘踞着一条血红色的小蛇虚影,正在不断吞吐着周围宾客身上的财气和运势。
邪物!
而且是被人精心炼制,专门用来吸人运气的“吞金兽”。
更有趣的是,这尊玉佛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徽记。
和昨晚那个老头给他的玉扣背面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林寒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那个幕后黑手“鬼眼”,或者他的势力,就在今晚的宴会上。
“那是省城徐家送来的拍品,起拍价五千万。”魏诗雨见他盯着玉佛看,便解释道,“徐家可是省城古玩界的龙头,这东西绝对保真。”
“保真?”林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保真那是肯定的。只不过,买回去的不是佛,是祸害。”
“你说什么?”魏诗雨没听清。
“没什么。”林寒迈开步子,朝着那尊玉佛走去,“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佛口蛇心’。”
魏诗雨踩着七寸高跟鞋,几乎是被林寒拖着走的。
“你疯了?”她死命拽林寒的袖口,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火药味,“那是徐家的场子!徐天佑那个疯狗也在,你过去找死啊?”
林寒没停步,反而走得更快。
在他眼里,那尊玉佛哪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个不断膨胀的毒瘤。
红色的小蛇虚影盘在佛像内部,蛇信子每一次吞吐,周围那些所谓上流人士头顶飘出的金色气运就被吸走一分。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一个胖子,印堂已经黑得像锅底,还在那乐呵呵地举着红酒杯跟人吹牛逼。
再不处理,这胖子活不过今晚。
“怕什么。”林寒头也不回,随口扯了个谎,“我看那佛像有点歪,强迫症犯了,想去扶正。”
魏诗雨差点崴了脚。
神特么强迫症。
你一个住地下室、修破碗的,还要管人家几千万的玉佛歪不歪?
两人这一拉扯,很快就到了展柜前。
那尊“翡翠观音”在射灯下流光溢彩,通体翠绿,种水确实没得挑。
周围围了一圈人,正对着玉佛指指点点,满口溢美之词。
“哟,这不是魏大小姐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徐天佑。
省城徐家的大少爷,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他视线扫过魏诗雨,最后落在林寒身上,眉头嫌弃地皱起:“这是哪捡来的乞丐?魏家现在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进来?”
魏诗雨脸色一僵,刚要发作,林寒却抢先开口了。
“我是乞丐,那你是什么?”林寒笑嘻嘻地看着他,视线却穿过徐天佑的皮囊,盯着他胸口那团污浊的气,“卖假药的?”
全场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江城,敢这么跟徐大少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徐天佑盘核桃的手顿住,脸上笑容逐渐扭曲:“你说什么?”
“我说这玉佛,是假的。”林寒指了指展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白菜两块五一斤,“不仅假,还有毒。谁买谁倒霉,搞不好全家死绝。”
轰!
这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大厅炸开了锅。
“这小子疯了吧?”
“徐家的东西也敢说是假的?”
“还要全家死绝?太恶毒了!”
魏诗雨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不该带这家伙来!这哪是来见世面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徐天佑怒极反笑,把手里的核桃往保镖怀里一扔,大步走到林寒面前,脸几乎贴到林寒鼻子上。
“小子,你知道这玉佛是谁掌眼的吗?”
徐天佑指着旁边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唐装老者,“唐三爷!省博的特聘专家,国家级鉴定师!你说这是假的,意思是你比唐三爷还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位老者。
唐三爷须发皆白,此时正捻着胡须,面色阴沉。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专业水平,这简直是打脸。
“年轻人。”唐三爷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尊玉佛,老夫亲自上手验过,老坑玻璃种,清中期的工,无论是料子还是雕工,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你说假,假在哪?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晚这大门,你恐怕是出不去了。”
周围一片附和声。
“就是!唐三爷也是你能质疑的?”
“赶紧跪下道歉!”
“魏家这回可是丢人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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