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芒炸裂。
世界在林寒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昏暗的树林、嶙峋的怪石，此刻都化作了无数条交织的线条。那些黑色的线条是死物，灰色的线条是尘埃，而那两个黑袍人，则是两团正在剧烈燃烧的暗红色火球。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周掌柜。
这家伙体内流动的不是气血，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绿色粘液，像极了陈年下水道里的污垢。
“真是……脏眼睛啊。”
林寒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两个黑袍人已至身前。
利爪破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若是之前的林寒，哪怕有玄瞳辅助，面对这种非人的速度也只能狼狈闪避。
但现在。
太慢了。
在太阳穴那一针的刺激下，肾上腺素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被强行提升到了人类生理极限的三倍以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看一部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的动作电影。
那个左边的黑袍人，起手式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大概是旧伤未愈，或者是那个强行提升实力的邪法带来的副作用。
右边那个更惨，膝盖骨缝里卡着一颗碎骨渣，每次发力都要承受剧痛，导致他的重心偏向左侧。
全是破绽。
全是漏洞。
“跪下。”
林寒甚至没有挥动那只握着银针的手。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脚，在那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那个右边黑袍人重心失衡的瞬间，轻轻勾了一下对方的脚踝。
啪。
黑袍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脸朝下摔在了碎石堆里。
与此同时，林寒的左手探出。
不是格挡。
而是直接穿过了左边黑袍人的双臂防御，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指尖微动。
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对方颈动脉旁的三分之处——迷走神经丛。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那个来势汹汹的黑袍人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一秒。
仅仅一秒钟。
两个堪比兵王的死士，就这么废了。
周掌柜脸上的阴狠瞬间凝固。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这怎么可能？
情报里说，这小子只是个懂点医术、运气好捡了几个漏的古玩学徒啊！
就算有点身手，顶多也就是街头混混打架的水平。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那是宗师级的预判和手法！
“你……你到底是谁？”
周掌柜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握着半截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寒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掌柜，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重要的是，周掌柜，你的‘入场券’好像过期了。”
周掌柜没听懂。
但他听懂了林寒话里的杀意。
“别过来！”
周掌柜突然尖叫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
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缝隙里还塞着发黑的尸泥。
“摄魂铃？”
林寒眉头一挑，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
“这玩意儿要是宋代的原装货，我也许还要忌惮三分。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又是清末民初的仿品，还是个次品。里面的声芯都裂了，你摇个屁啊。”
周掌柜脸色惨白。
他不信邪地猛摇铃铛。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
这种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里，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远处的魏诗雨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但林寒只是歪了歪头。
紫色的瞳孔中，那个铃铛散发出的灰色声波，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他体内的那双玄瞳，似乎被这种低劣的挑衅激怒了。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精神波动，从林寒眼中爆发而出。
轰！
无声的碰撞。
周掌柜手中的青铜铃铛，“咔嚓”一声，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碎片飞溅。
划破了周掌柜满是老人斑的脸颊。
“啊——！”
周掌柜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后退。
那种精神反噬的痛苦，比肉体上的伤痛更可怕。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
“怪物……你是怪物！”
周掌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转身就往那扇石门里跑。
那里有魏爷。
那里有那个恐怖的阵法。
只要逃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
林寒冷笑一声，刚要追击，身体却猛地晃了一下。
鼻子一热。
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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